“有嗎”維生艙隔斷光幕后的另一半,把孩子接到手不久的男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溫度顯示屏“還真是,怎么突然升溫了半度”
“不知道反正應該沒什么問題。如果真出什么毛病了,醫院中控系統會發出警告。”
女人靠在她的位置上,懶洋洋地問道“孩子剛才哭了嗎”
“哭了,剛剛才睡著。
“說真的,這還真是奇怪的儀式感。”男人吐槽道,臉上卻有著止不住的微笑“明明人類已經不用擔心孩子可能存在的先天疾病問題很久了,為什么每個孩子出生,我們還是要先聽他哭不哭”
“人活著要早點學會哭,才知道能一直笑下去的可貴。”女人笑瞇瞇地道。
她探頭靠近隔離光幕,好奇地看著自己的孩子“真神奇明明從儀器里看到過很多次了,還是覺得,真神奇。”
“確實。”男人感嘆,“從一個胚胎變成這樣”他突然把懷里睡著的孩子高高舉起“辛苦你啦兒子”
“哇”被驚醒的孩子嚎啕大哭。
在女人突然拔高聲音的怒罵中,伊文海勒勾著雷廷的脖子笑出了聲。
眼罩之后,雷廷慢慢睜大了眼。
他抬起頭,看向那兩個人。熟悉又陌生的,他曾最親愛的人。
金色光輝逐漸從他眼中收斂下去,最終,只余眼底最后一絲光芒,恒亮不滅。
不久之后,女人罵夠了,恨恨捶了一拳隔離光幕,命令男人把孩子通過旁邊的輸送口送還給她。
怎么哄都沒能哄好孩子的男人低頭,委屈吧唧的照做。
把孩子抱到手之后,女人很快就消了氣。不過她也沒能哄好孩子,這讓對面的男人笑的猖狂極了。
“別笑了”女人冷哼“第一次生孩子不都這樣”
“好,行。”男人飛快整理自己的表情,盡量讓它顯得凝重起來“那現在問題來了,”他深沉道“我們到底叫他什么名字之前取的那五十多個名字感覺都不合適”
聞言,女人的表情也嚴肅了起來。
她低頭注視著懷里的孩子,明明只是取個名字,卻好像要讓她給一顆核彈安裝最后一根導線。
虛空中,斥力在雷廷與伊文海勒兩人身邊匯聚。時空提示他們,該走了。
兩人沉默對視一眼,悄然離開此處,飛向空曠冷寂的無人高空,飛向黑暗間的茫茫群星。
但即便離開了,他們也能聽見
“就叫他雷廷吧。”
嘹亮哭聲中,那個溫柔又明朗的女聲呢喃道。
“人從生下來開始,就要面對生命中太多痛苦雖然我們都只是beta,但我也希望我的孩子能成為一道雷霆,劈開擋在他眼前的一切黑暗。”
“萬一那黑暗大到劈不開呢”男人嘆息著,“這年頭,連我們這地方都不算太平啊。”
“那也沒問題啊,我不求他干什么大事業,太平不太平有聯邦議長去操心,和他有什么關系”女人輕聲笑起來“他啊”
她似乎掂了掂懷里的孩子,低頭吻了吻他稚嫩的額頭。
“他只需要健康的活著,做他想做的事,順便吃口熱飯,我就心滿意足了。”
深空中混亂的時空風暴里,伊文海勒拍了拍雷廷的眼罩“對吧聯邦議長”
雷廷一言不發,目光有些空茫,腦海中仍回蕩著那對男女最后輕快的笑聲。
那笑聲落在他的人生中,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