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的男人神情不變,雙眼露出迷茫,似乎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方秦冷笑一聲,心理素質真的好。
難怪第一回抓人時,沒有將對方認做小頭目。
“把吐真劑拿過來,注射一毫升的量。”
方秦拿過一根針,看到針頭,男人的嘴臉抽搐一下,臉色這才有些許不同。
他倒要看看對方的嘴能硬的過藥嗎
外頭陽光明媚,屋內的審訊室卻像是地下的冰窖,讓人一刻都不想多待。
“姐,我來拿雞糞吧。”
雷佳睜著雙大眼睛,臉上還有凍裂的傷痕,紅彤彤一張臉來到農場門口。
一雙眼緊緊盯著葉裊的雙手,兩大框的雞糞啊
而且看著頂上那層還挺新鮮的,顏色還沒變。要是往里面放些稻草、牛糞,攪拌在一起,殺熟幾天,就能當肥料用了。
“沒事,我力氣大,你去里頭等著。”
葉裊輕松提起兩大框雞糞,拎到了農場內。看的雷佳羨慕不已,要是自己也有這力氣就好了。
但可惜,她只有滿手的凍瘡,還皸裂的傷口。
雞糞已經被凍僵了,倒在鐵鍋里,在底下生了一團火,將冰化開。等軟化以后,用棍子攪拌。
葉裊不想浪費雞糞,這群雞吃的東西好,還定時喂生命藥水。糞便也比普通的營養多,試試看,能不能配出復合肥料的配方出來。
她還特地去農業中心,兌換一批變異大黃牛的牛糞。這玩意兒可不便宜,大棚里的黃牛,作用可不小,跟她手上的嗡嗡差不多。
雷佳懂事地拿起竹棍,開始干活,這些活她再熟悉不過了。
以前在鄉下的農場,她和爸爸就是這么生產有機肥的。莫名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看到雷佳臉上的傷口,葉裊念頭一動,摸向口袋。從兜里掏出來兩瓶面霜霜,塞到雷佳手中。
“我家里剩的,今天看見,正好給你拿過來。”
“我我不能要”
“拿著,我記得你還有個弟弟,一人一瓶。這個既可以涂臉也可以涂手,不然,臉上會很疼的。”
雷佳抿住嘴,努力睜大眼睛,這才沒讓淚水流下。除了阿禾姐,這是唯一對她好的人,還記得阿弟。
“嗯,我以為只要疼著,就不會忘記復仇。但我卻忘了,爸爸叫我要保護好自己”
雷佳失神片刻,說話聲輕的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什么”
葉裊沒聽清,只看到對方嘴巴動了動。
“謝謝你,葉姐。”
雷佳露出笑容,她不知道葉裊叫什么,只知道一個姓。但她好久沒有這么開心了。
也是個可憐人。
葉裊沒有多問,將雞糞和牛糞留下。開始檢查整個農場,基本上都長出了苗,冬小麥已經有小臂高了。
健康的綠色,在黑色的農田上生長。
葉裊給工廠交了電費,將曾經的保安室整理出來,拉上電。自個兒修了個壁爐在里頭,讓雷佳平時呆這兒,不然在工廠待半天,不得凍死。
不過雷佳更喜歡在農場逛,看到農作物生長的樣子,她心里喜悅。
將人支開,葉裊從隨身的籠子里放出嗡嗡們,肥嘟嘟的小蜜蜂,穿著小馬甲,接觸到冷空氣,忍不住抖了抖。
尾巴針都差點抖掉了。
它們今天要來給最后一點金桔樹授粉,花期快過去了,再不授粉就沒辦法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