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被封是平臺上觸發了保護機制,被自動關閉,事實上,從警方知道直播間開始到現在,不僅沒有人主動喊停,甚至在有意無意繼續讓直播進行。
晏承書這邊被關停的直播間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所以聚集在其他直播間的觀眾無一不在請求節目組趕緊去晏承書那邊再開一個直播。
當代網友,玩兒的就是個頂風作案。
晏承書這邊發生的事情很簡單,他只是靜守在原地,等待挖掘而已。
齊騰有很多話想問,但此時還有太多事情可以思考。
比如這次出警。
本來真正報警的流程根本到不到他這里,報警人是網友,他們在網絡上看到什么東西,立刻報警。按道理來說,出警的會是片區民警,但在民警接到報警之前,他就已經接到了宋皎月父母的電話。
他的這次出警和民警接到報警的內容其實并不是一個,只是因為機緣巧合,捏在一起了。
那是十五年前,他剛當上考到刑警隊里的時候,經手的第一件大案。
醉漢目睹殺人案,兩夫妻報警女兒失蹤,他在警局撥通失蹤人電話號碼,接聽電話的卻是出殺人案現場找線索的張隊,種種現場線索被串聯到一起,受害者失蹤者疑為同一個人,兩個案子并為一案,他順理成章加入調查組。
那也是他加入刑警隊伍到現在成為隊長以來唯一一個完全沒有頭緒的案子,迄今為止已經被擱置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前他將自己的手機號碼告知了宋皎月的爸媽,這十五年他不敢換電話號碼,十五年后的今天,他終于久違地接到了老兩口的電話。
“喂,齊警官嗎,剛剛有個女孩兒給我們打電話,說見到了皎月,能麻煩您一塊兒去看看嗎”
“我知道這或許很冒昧,已經下班了,麻煩您也不好,但是皎月”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以為會很陌生。十五年前的案子,漫漫歲月下這件案子早已成為懸案,他已經有十余年時間未曾和他們對接過,但實際上當這通電話響起的時候,他依舊清晰記得對面人的聲音。
比起曾經蒼老了很多,聲音流淌著歲月的痕跡,但只要再次在耳邊響起,他依然會想起當年那個被眼淚淹沒的中午,他打斷老兩口說話的聲音“你們在哪兒,我馬上派人過來。”
“我們在”
齊騰掛斷電話,立刻召回隊員行動。
此時天色已經昏黃,炎炎夏日,空氣中依舊帶著熾熱滾燙的氣息,留下來值班的警察剛從空調房出來的時候,身上汗水一下就冒出來了,他們看著齊騰“齊隊,這事兒要不就交給我們去吧,您在局里坐鎮。現在天太熱,您又剛做手術不久,看您剛出來后背就打濕了,身體還是沒恢復好,只是去接個人,沒事的。”
齊騰沒說話,徑直打開副駕坐上去。
跟他同車的人還在勸,齊騰手指扣在手機上,半晌“你們清楚本次出警情況嗎知道為什么我會立刻召集已經回家的隊員回來嗎在出發之前我已經和張局匯報過,這次不光我,在隔壁省開會的張局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他抓緊時間在車上和所有人解釋了一下當年那個案子。
那個案子的檔案就在警局,但這么多年,知道的老一輩或多或少都有些諱莫如深,新進局里的年輕人當年還是什么都不懂的半大孩子,只知道大人不讓去落日森林,更甚至還有外地人,少有知道具體原因的。現在在齊騰的解釋下,不少人都有些毛骨悚然。
他們交流雖然都在一輛車上,但齊騰故意沒關耳麥,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
在他講完后,頻道內一片寂靜,大概過了十秒鐘,確認沒有人繼續說話之后,突然有人在頻道內出聲“齊隊您說的案子,失蹤者是叫宋皎月嗎報案者宋剛、文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