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的時候現場沒人出聲,齊騰整理好思緒之后,已經有不少骨頭被挖掘出來。
最好的聊天時機已經過去,齊騰看到那邊被挖出來的骨頭,迅速過去。
相機一遍遍拍攝,忠實記錄下證物環境。當齊騰走過去的時候,拍照的人往后退了半步“齊隊,現場已經發掘出來的股骨有三根,形狀大小各自都對不上,可以初步判定這三根股骨分別來源于不同的三個人。”
齊騰聞言抬頭,深深凝望眼前甚至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樹。
先前那句話猶在耳邊三具尸體血肉供養出來的參天巨樹。
“繼續挖,把殘骸全部收集起來。”
齊騰親自拿了手套和鋤頭,在泥濘中躬身。
這里面或許有殺人兇手,但這并不是他悄無聲息死在這里的理由。
晏承書那張面具依舊反射著冷冰的光,在現場熱火朝天的環境下顯得格外詭異。只是他略微側過頭的時候,聲音格外柔和“安栩。”
安栩專注盯在骨頭上的眼神收回“嗯”
“你累了嗎”
“不累。”
“那就來抽背吧。”
“啊”
“蘇軾的水調歌頭,起。”
清爽的少年音在夜色中不疾不徐地響起,晏承書找了塊大石坐下,調整氣息。
落日森林,一個巨大的邪修復活場地。
醉漢親眼目睹宋皎月被殺害,他跌跌撞撞逃走,卻沒看見同跟他一起站在暗處的人。
那個人是一個算到自己大限將至,卻不甘死去的天師。他算到自己一絲轉機在落日森林,千里迢迢趕過來,等了很久,直到撞上宋皎月死亡畫面,剎那間天地間似乎陰冷了無數倍。
在邪修狂喜的眼神中,殺人犯被術法固定在原地。
他動手翻了宋皎月隨身攜帶的證件。
一個陰年陰月陰日誕生的女孩兒死在了至陰時刻。
宋皎月的靈魂在飛速聚集,一個大膽的念頭也迅速產生在邪修的腦海。
他狂熱的目光在落日森林上逡巡,這地方的風水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個得天獨厚的福地,現在更有宋皎月死亡帶來的契機,他何不將這個地方變成他復活的道場
宋皎月死前有怨氣,這更令他狂喜。
他將宋皎月的怨氣盡數引到森林中心,當著怨氣的面殺了兇手。
兇手死亡,宋皎月的怨氣在凝結之前逸散。
逸散的怨氣并沒有就此消失,而是被邪修捕捉,蘊養落日森林的陰氣。
宋皎月空白的靈魂沉睡在尸體前,對接下來的事情都不太清楚。
她不知道自己的尸體也成了邪修蘊養森林陰氣的養分,被邪修用最殘忍的方式分開埋葬,再加上障眼法掩蓋,常人即便挖開了也什么都找不到。
她清醒后,只能一遍遍看著父母就在她身邊路過,卻怎么都找不到她,到后來步伐越來越虛浮,直到父親暈倒。
她再次產生怨氣。
可她不知道,她所有的怨氣都會被抽取,輸送到中心樹下的棺材里。
中心樹下的棺材,是邪修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埋進去的,同樣是障眼法,讓人即便挖開了泥土也看不見樹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