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情緒“我重新梳理了你們的錄播。節目打著國家的名號搞玄學活動,沒有查到相關備案,火爆到上過娛樂熱搜,卻能一直存活不被禁封,這本身就是一種反常。抱著這種想法,我著重看了幾個人的表現。”
“第一期節目開始,不考慮外形條件的話,你在一群各有表現的人中并不算顯眼。”哪里只是不顯眼,第一期有各種跳大神、搞神秘的牛鬼蛇神在,晏承書那邊清清爽爽的活動甚至沒有幾個鏡頭“但第二期從你遞出去蝴蝶結開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似乎你從一開始就預見了未來,并借此密織了一張網。小小遞出去的蝴蝶結陡然消失,我反復觀看,還聯系了技術人員,最后還根據留言得知直播時就是同樣效果,所有結果都表明蝴蝶結是真的消失了,而不是什么特效。評論區更傾向于小小會魔術,但他們不知道在節目結束后,有人來報警了。”
他說到這里,似乎終于拋出了足夠多的誠意,靜靜看著晏承書。
晏承書微微往后仰“這樣聽來,你應該一夜沒睡。”
齊騰不置可否,神情認真起來“我需要你的誠意。”
“等等。”
齊騰“”
晏承書“你已經有了答案,但你一直在否認。我的誠意說再多你都不會信,所以不如再等等,你會知道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審訊室安靜下來。
齊騰看著自始至終沒有摘下面具的晏承書,兩分鐘沉默后,嘴唇微張,正待說話,身后房門被打開。
一個風塵仆仆的中年人走進來,他身材健壯勻稱,表情嚴肅板正,有著與年紀極為不符的精干銳氣。
三個審訊警察齊齊起身“張局,您回來了。”
張雷霆示意其他兩個警察出去,留下齊騰。
他繞過審訊小桌,徑直走向晏承書對面,伸出右手“鄙人張雷霆,市公安局副局長。”
晏承書“空。”
卻遲遲沒有伸手。
張雷霆等了一會兒,齊騰“他看不見。”
聽到這句話,晏承書微微抬頭,那張魌頭面具在白色燈光下冷冰得有些詭異“是要握手嗎”
“沒有。”張雷霆回身坐到凳子上,沒有對晏承書的面具有任何表示“空先生接下來會在八方待多久”
聽到這句話,晏承書還沒有表示,齊騰已經猛地回頭,瞪向張雷霆“張局”
晏承書可不光是回來配合調查的
不論是為了救人還是別的什么,晏承書當著他們的面殺了個人他的流程根本容不得他自己做主
張雷霆對此只有一句“上面的決定。”
齊騰當場泄氣。
這就是他先前說那么大一堆聽起來跟廢話一樣的內容,要向晏承書求證的東西。
一個三無節目借國家名號大搞玄學活動,不僅沒有被喊停,甚至在出了重大刑事案件,主動走向警方視野后沒被警告停播。
警方將抓捕工作瞞得嚴嚴實實,被剪輯后的高能錄播卻還能準時出現在互聯網上,絲毫不擔心消息會走漏的樣子。
這個節目背后的是誰
現在有張雷霆默認,齊騰所有的僥幸心被撕個粉碎。
他再無話可說,晏承書倒是有點興趣“有什么事”
張雷霆開門見山“有人要見你。”
晏承書測算了一下,卻沒有結果。
他沒有動用占卜,而是用的測算。現目前他測算不出來的,只有和主線密切相關的事情。某種意義上來說,結果已經出來了“閻司。”
張雷霆眼神微動“你們果然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