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偷走一個女娃娃,他抱了就走,宋缺應該不會放下長子不管來追殺他吧
石之軒從產生這個意識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開始瘋癲了,天刀之威,拿命去試
可他抱著嬰孩,來不及把自己拆散,而且他瘋癲的情狀是逐漸在進步的,上一次把自己拆散后醒來,他居然發覺瘋癲時的自己已經會接脫臼了,渾身上下的脫臼骨頭被接了一大半。
總有一日,他會分裂成兩個同時具有理智的個體,石之軒想到這里,只覺一種深切的恐懼。
那一點屬于正常人的恐懼心態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個瘋癲含笑的邪王,他抱著懷里的嬰孩,腳步飛掠而走,迎頭撞上一個遍體綾羅,滿頭珠翠的美婦人。
髣髴兮若輕云之蔽月,飄飖兮若流風之回雪,似在天宮,見此驚鴻。
石之軒愣住了,那美婦人被撞個仰倒,他一手抱著嬰孩,一手下意識地去接,沒接到。
他看向第一時間扶住婦人腰身的那只手,順著手向上,見到冷著臉的天刀宋缺。
面對武林第一美男子的寒冰俊臉,瘋癲的石之軒一下子理智回籠,清醒萬分,他抱著嬰孩,臉上帶起笑容,雙手將嬰孩遞給宋缺,笑道“宋兄別來無恙我恰巧路過,順便來看看孩子。”
宋缺即便有提刀砍死他的心,面對笑盈盈遞來嬰兒的石之軒,還是第一時間雙手接過,石之軒趁著這個空檔一下子飛掠出了幾丈遠,笑著說道“宋兄如今佳人在抱,夫妻和美,不會也要像那些秀心的追求者一樣,來追殺石某吧”
果不其然,那剛剛站穩的婦人露出怒容,狠狠一腳踩在宋缺的腳面上。
宋缺深吸一口氣,沒有回答,倒是既醉踩完宋缺的腳,目光落在石之軒身上,確認他一襲青衣雖然縹緲寬大,但絕對藏不了一個嬰兒,再往里看,見到正熟睡的另一個嬰孩,才安下心來,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石之軒,接過孩子,踹了宋缺一腳,“什么狐朋狗友,你自去招待他吧”
美人之怒,令人心向往之,石之軒呆看片刻,直看到那美婦人抱著孩子進了房間,有天刀冷臉迎面而來。
片刻之后,石之軒憑著口舌之利,還真得了一桌酒菜,設在九層待客的百花苑里,有仙鶴在池邊啄食小魚,姿態風雅,與正在怡然飲酒的石之軒有八成相似。
宋缺冷淡地道“我與你并無交情,反有仇怨,天下之大你哪里逃不得,要來嶺南找我庇護”
石之軒笑容文雅,像個風度翩翩的文士,只道“宋兄這話說錯了,我與你有何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