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驚蟄連忙擺手否認,
“時哥他不做這種事的,時哥你說時哥你怎么愣在那里了”
要去睡覺的時聞一站在房間門口,已經有一會兒沒動了。
他側身貼著門的一邊,騰出路來,好讓玩家的視線能看到里面。
玩家一眼就能看見,房間門對面的大窗戶被卸掉了,玻璃、窗框和欄桿都不見了。
窗戶大敞著,蕭瑟的風卷著潮濕的水汽吹進房間里。
“窗戶怎么沒了”
玩家們驟然反應過來,
“剛剛、剛剛封辛在里面她人呢她去哪了”
洛驚蟄“”
封辛她又要搞什么事了
時聞一走進房間里,掀開塌子上的床褥,腳踩塌子跳上窗戶,動作靈敏地從窗戶翻了出去。
“我跟上去看看。”
時聞一對洛驚蟄說,
“你們把村子里的事情處理一下,把該放走的先放走。”
洛驚蟄答應道
“好,我能搞定。”
封辛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
走著走著,她身上的藍白豎條睡衣化成了光芒的碎片,碎開,又緩緩凝聚。
光芒熄滅之后,她已經身著一條漂亮的黑色蛋糕裙。
蛋糕裙層層疊疊的黑紗裙擺上綴著黑鉆石,除此之外就沒什么裝飾,是簡約而不失華麗的款式。
她頭上別著黑色的羽毛發卡,羽毛后面,綴著半透的黑紗。
她拄著精致的拐杖,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穩重,就像是去參加一場葬禮。
“封辛”
封辛頓住腳步,回過頭。
時聞一從泥濘的山路上追過來,似乎是因為奔跑時不方便,他把小黃鴨睡袍脫掉了,夾在臂彎里。
時聞一停下腳步,他上下打量著已經換了一副打扮的封辛。
不得不說,她很美。
她像是住在城堡里的古老貴族,吃著昂貴的食物、接受著沒有錢財就無法觸碰的教育,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寸血脈,都流淌著高貴。
她也像是精心養護的切花玫瑰,美得驚心動魄,無論人的喜好怎樣各有不同,也必須承認她很漂亮。
但是,外貌再怎么甜美
她也是一枝長滿刺、刺上涂滿了毒藥的劇毒玫瑰。
時聞一已經懶得關心她是怎么換裝的了,他問“你要去做什么”
“所有的線索都集齊了,線索分拿得差不多了,還能去做什么呢”
封辛拄著精美的拐杖,笑著道,
“當然是去通關呀。”
她對時聞一伸出手,她的手腕白皙纖細,手掌則是帶著淡淡的粉色。
“要不要一起來”
封辛說道,
“雖然方法有些作弊,但你也算是集齊了線索,有資格分享勝果。”
時聞一看著她的手,半晌沒搭話。
封辛又問他
“啊,對了,洛驚蟄說,你只能站在人的那一邊,你不會要為了村民而阻止我吧”
時聞一說道
“這些村民是鬼域的副本虛擬出來的nc,不是人。而且,驚蟄沒有告訴你嗎我是可以選擇放手不管、作壁上觀的。”
一旦插手人和鬼之間的事,無論誰對誰錯,誰更有理,都必須站在人這一邊。
但是,可以不插手,可以不管。
這大概算是祖師爺對走這條道的后生的仁慈了。
封辛笑了起來,她調侃道
“玄學大佬,你的道德底線很低呢。”
“你沒資格說我吧。”
時聞一淡淡地反駁道,
“五百步也好意思笑五十步”
封辛和時聞一一前一后地、踩著雨后的泥濘山路上山了。他們翻過了一座山,才看見屹立在后山里的破舊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