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霆與瘋人院交談的同時,林葵趴在床上翻看程霆的知乎專欄。
無意間在論壇聽人提起,雖然看不太懂,但仍津津有味地從第一篇開始看,默默換算他寫這些東西的時候是幾歲,應該是什么模樣。
這么一來,那些看不太懂的文字也變成了很有意思的事。
很多人消沉之時會刪掉自己在互聯網的痕跡,但林葵沒有,程霆也沒有,他們不約而同留下自己曾經走過的路,做過的事,不在意后人挖掘,大抵因為行得正坐得端。
程霆真的很厲害,很小的時候就有人喊他大神,那時候他就說要做中國自己的芯片。底下一堆人笑他癡人說夢,他年少輕狂,挨個回敬倒掛的大拇指。
后來他再沒提過,但大三那年,他說自己以后要創業。
后來他果然創業了,開始做自己的芯片。他在中國這片貧瘠的芯片領域取得過很多成績,人漸漸變得穩重,他不會再一一回噴那些對祖國未來不抱希望的懦夫,開始寫一些學術含量極高的文字。
他成為了一個老師,在他的專欄為同行人解惑。
他成為了一個先行者,在同行迷茫的時候為他指路加油。
當他遇到實力相當的人,一起深入探討時,你能從文字感知他的快樂和對對方的尊重。
他的專欄斷更在糟糕的去年,27歲之后的程霆在林葵這里有了具體的模樣。
他背負一條人命,蟄伏于此,世人怪他無情無義,卻沒有看到他隨身攜帶的藥罐。
藥罐
藥罐
本來還有點沮喪的小姑娘支棱起來,赤腳跑出去找程霆,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程霆,你的藥呢”
程霆還沒來得及說話,林葵眼眶紅了“你是不是沒藥了你現在有什么感覺是不是很難受”
程霆摸了下她的臉,她煩躁地拍掉“你怎么不告訴我我問問阿汪叔。”
她在打電話前忽然握住了程霆的手,變得很穩“你不要怕,阿汪叔會幫你保密,阿汪叔不會歧視你,你只是生病了而已。”
這個總是軟乎乎的女孩,這樣講出一番話時,程霆覺得瘋人院剛才的描述不對,不準確。
她對他不是喜歡。
是一種更深的感情。
“林小葵。”
“你不要吵”小姑娘拍開他來搶電話的手。
電話接通,老汪“囡囡啊”
程霆在這一秒吻住了林葵的嘴,纏住了舌頭。
老汪“喂”
老汪“咦,信號不好”
程霆從女孩無力的手指里搶走手機,摁掉。
他輕輕含著林葵的嘴唇“不吃了。”
松開她,瞧了瞧,怎么都合心意,又含住。
“不吃藥不可以。”小姑娘堅持。
他笑了。
林葵看進他眼睛里,忽然懂了他的意思。
她不讓他親了,捂住嘴,眼里涌出一汪水澤,讓她的眼睛鉆石一樣閃耀,她向他確認“是,是好了嗎”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
程霆想想自己最近嘗到的各種味道,沒對她說的太清楚,只是給結論“應該沒事了。”
小姑娘不滿意地揪起眉毛“科學家搞研究也能說差不多、應該這樣的詞語嗎”
程霆“不能。”
那么她就灼灼盯著他。
他把她的卷毛揉亂“沒事了,不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