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睜開眼睛,直起身子,純黑的眼睛直直看向某處,拿起樹枝將另一棵樹上睡得正香的卡奈特砸醒。
卡奈特驚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四處張望,只是在黑夜中能見度低,天上的月亮也被烏云掩蓋。
“人呢”卡奈特壓低聲音,“我一個人都沒看見。”
時念嘗試用精神力去查看艾澤爾他們的位置,但一無所獲,明顯是艾澤爾用精神力阻攔了他的巡視。
兩邊就此僵持不下,誰也沒有率先露面。
時念看了眼彈匣,里面只剩下三顆子彈,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殺掉艾澤爾。
一個小時之后依然沒有動靜傳來,卡奈特是個急性子,早就變得極其不耐煩,“念念,我去幫你把他們引出來。”
時念一愣,“你怎么引”
卡奈特站起身子,拿出從其他考生那里搜羅來的熒光棒,徑直跳到樹下的空地上,提高音量,“埃里希寶貝,我給你跳個舞啊。”
兩只熒光棒在他手中充當道具,盡情地跳來跳去,他的舞姿極其夸張,反正時念是看不出這個屬于哪類舞種,大概是他自創的吧。
熒光棒堪堪照亮卡奈特這一片區域,他那囂張十足的舞姿映入埃里希和艾澤爾眼中,兩人沉默了許久。
埃里希冷靜到可怕,“你忍不忍我感覺我不住,要瘋了,能去和這傻逼同歸于盡嗎”
艾澤爾沒眼看,默默移開視線,“去吧,多捅幾刀。”
下一秒,跳來跳去的大光團被埃里希猛然撲到,時念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么,只聽見卡奈特嗷嗷叫了兩聲,還有埃里希的怒罵。
喧鬧持續了一兩分鐘,時念看著智腦上屬于敵對陣營的數量減少為1人,嘗試地喊了聲,“卡奈特,還活著嗎”
“死了。”
這句話是艾澤爾回答的,“你是不是困了這兩天沒睡覺”
說起這個時念就很委屈,軟軟的嗓音中含著抱怨,“你一直追著我不放,我哪有時間睡覺啊。”
艾澤爾低聲笑了笑,說話間哄著他,“是我的錯,反正現在只剩下我們倆個了,今晚就不鬧你了,你先睡一覺,怎么樣“
時念現在困得要命,和艾澤爾說話的期間就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眸中霧蒙蒙的,“好啊,那你可不能耍賴。”
艾澤爾輕笑了一下,“從小到大,我有騙過你嗎”
時念仔細回憶了一下,“確實沒有。“
艾澤爾一直以來都非常守承諾,當初他剛剛上初中,還沒有在學校住校的時候,時念提過喜歡吃學校外面的棉花糖,艾澤爾就每天風雨無阻地給他帶一個回來。
持續了整整一年,沒有一天中斷。
于是時念很放心地再次靠在時亭身上,“那我睡了,你明早也不要喊我,有什么事等我自然醒了再說。”
艾澤爾“好,晚安。”
時念“晚安。”
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平和的發展簡直驚掉所有人的眼睛。
已經出了賽場的卡奈特呆愣地看著屏幕中安然入睡的時念,“不是,敢情他們倆斗得那么激烈是給我看的啊,我前腳走他們后腳就又恩恩愛愛了起來”
埃里希摸了摸脖子,一眼在人群中看見裴旻然,對著他招招手,隨后對著卡奈特翻了個白眼,“小情侶的事你別猜。“
卡奈特氣鼓鼓的,宛若鼓起來的河豚。
不僅僅是卡奈特這樣認為,其他圍觀的群眾同樣被時念和艾澤爾這般和平的做法弄得一愣一愣的。
就這樣睡了握手言和
應該是和平休戰吧,睡一覺恢復體力明天接著打。
有一說一,他們是認識吧聽他們說話的語氣,我總感覺有種戀愛的酸臭味。
1,明明他們年紀不大,硬生生從他們的相處之間察覺出一點老夫老妻的即視感。
這是時念進入虛擬空間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同時艾澤爾就在附近的認知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但不知過了多久,他耳邊傳來陣陣說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