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洲戰紀,描述的是風停云風起云涌的一生。兩千年前,魔淵降臨于中洲大陸,逐漸吞噬周圍土地。魔族與人族為爭奪僅剩的生存空間,爆發大戰。風停云剿滅魔族,蕩平十二洲,欲以自身為祭,封印魔淵。但是,在獻祭的最后時刻,陪他征戰多年的一位至交好友投身魔淵,代他完成封印。但那位好友似是實力不濟,以至于封印不穩。打那之后,十二大洲的各處土地逐漸被魔淵侵蝕,災難從未停止。”
秦青喝了一口茶水,潤潤喉嚨,繼續道“這個世界,實則是一個逐漸走向消亡的世界。風停云奔波各處,封印魔淵,力抗魔族。他正道魁首的位置,就是這么來的。”
“屁的正道魁首”996萬分厭惡地啐了一口。
秦青用指尖點著輿圖上的一個個黑洞“涂黑的地方就是被魔淵侵蝕的地方。你數數有多少。”
輿圖上,中洲區域有一塊巴掌大的黑色墨跡,周圍的十一洲皆是斑斑點點,千瘡百孔。
996數不清到底有多少黑點,忍不住感慨“喵了個咪的,地上的魔窟比天上的星星還多再這么下去,這些墨點遲早會擴散,染黑整張圖到了那個時候,十二洲就完蛋了那個魔淵到底是什么東西太恐怖了”
秦青搖搖頭,指著最大的那個黑色印記說道“中洲這塊地方才是魔淵,周圍這些黑點,我覺得都是被風停云抽走靈脈的死地。他借用魔淵的名頭,掩蓋了他的罪行。”
“他喵的你的猜測很合理”996呆了呆,繼而罵道“風停云這個畜生他想干什么”
秦青也很想知道,風停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親手毀滅這個世界,他也活不了他抽取那么多靈脈淬煉徒兒身體,喂食那頭麒麟,為的是什么
秦青想不明白,太陽穴隱隱作痛。
“小六,你說風停云和秦玉然知不知道我是紅塵之花”
這也是一個大問題,事關秦青的生死。
“你雖然失憶了,但性情應該沒什么變化,你覺得以前的你會告訴他們實情嗎”996反問。
秦青閉目沉思片刻,篤定搖頭“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只要蠱惑一個人的心,就能拿走這個人的氣運,這是逆天之舉。消息傳出去,我會成為所有修士的敵人。為了保命,我必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樣的話,風停云和秦玉然應該是不知道的。”996猜測道。
秦青略微頷首,心里卻非常不安。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他垂頭扶額,默默回想最近幾日發生的一切,尋找那個隱隱讓自己感覺不舒服的異常之處。
流火布滿殺意的紅瞳在腦海中浮現,靈光似箭,刺破迷障。
秦青猛然睜開眼,啞聲低語“秦玉然似乎是我的同族”
“什么”996驚呆了。
“我從靈獸園把你領回來那天被流火襲擊過。那一次,我發現流火的氣運比數日前稀薄很多。”
“所以呢”996滿腦袋問號。
“今日我在后院見它。它紅光大盛,色如凝血,氣運獲得極大增幅。雖說氣運也會產生波動,卻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如此頻繁。流火既沒有遭逢大難,也沒有命犯太歲,緣何氣運漲落如同潮汐”
秦青盯著996的眼睛。
996呆愣半晌才張大嘴巴驚叫“你懷疑秦玉然吃了流火的氣運”
“是的。”秦青面色發白,“非但如此,風停云拿靈脈喂養流火,是為了增強流火的氣運,防止它一次就被秦玉然吸干。流火不是秦玉然的愛寵,是食物。”
996“好毒辣的一對師徒我他喵的小刀拉屁股,開眼了”
秦青用微微顫抖的指尖,點了點自己胸膛,“小六,我也是秦玉然的食物。”
“什么”996天靈蓋都快炸了。
“風停云每隔數日也會用靈脈灌溉我”秦青閉上眼睛,低不可聞地說道“原來我不是螻蟻,是肥料風停云氣運那般強盛,他為何不喂給秦玉然”
996鄙視道“那種自私自利的人,肯定不會當這個犧牲品。秦青,你別怕我帶你逃出去”
秦青沉默不語,面色白得幾近透明。
“難怪所有生靈都有氣運,唯獨我與秦玉然沒有。”
“難怪他心中對我不喜,面上待我卻那般親熱。”
“只是,他的根腳,不知風停云可曾了解風停云應當是知道的,否則不會把我弄回來,也不會飼養流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