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猛然握拳,急促說道“小六,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逃走這個地方不能待了你的主神還能不能把我們送去別的世界”
996抬起爪子,遺憾搖頭“我的智腦好像壞了。主神收不到我發的消息。”
秦青用手指勾了勾胖爪子上綁著的一根手環。手環上鑲嵌著一個黑色圓盤,不知作何用。
“以前我按一按表盤,它就亮了,可以打電話也可以發信息,還可以查資料看電影。”996說了一串秦青聽不懂的話,解釋道“但現在,它點不亮了。”
“如果不離開這個世界,我們逃到哪里都沒用。這個世界早晚會被那兩個瘋子弄得天塌地陷”秦青心里縈繞著絕望,也燃燒著怒火。
剛醒來那會兒,他觀風停云,覺得十分可親,如今再想,竟只有惡心,失望和憎恨
“那我們還逃嗎”996炸開的毛毛全都蔫巴下去。
“當然要逃我若不逃,風停云就會拿更多靈脈澆灌我。你想想,屆時他會毀滅多少土地和生靈”秦青看著自己瑩白的雙手,胃部一陣翻騰。
掠奪世間萬物的生機,這份因果,他如何能夠承擔老天爺會降下多少雷霆,把他絞殺
“瘋子”秦青咬牙切齒地咒罵,眼里恨意刻骨
雖說秦青和996打定主意要逃出去,但一人一寵都沒有法力,想要突破凌云宗的護宗大陣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們只能四處尋找防護大陣的漏洞。山間那么多小路,總有一條是沒有結界的。
在這個過程中,秦青又被風停云抓去淬煉了一次體魄。
那些銀蛇鉆進身體里的時候,秦青滑到池底,咬舌自盡。但龐大的靈氣攪碎他身體的同時卻又會瞬間治愈他的傷口。
斷掉的舌頭悄然長回來,在滿池血水的掩蓋下,不曾被風停云發現。
掙扎著爬上岸的時候,秦青忽然明白,自己除了茍活,沒有別的出路。他若是死了,996孤苦伶仃,又當如何
回到居所后,秦青彎腰對著恭桶,吐了許久。
惡心惡心惡心心中的每一個念頭,都是這般厭惡身體里的每一滴血,都充斥著對風停云和秦玉然的恨意。
秦青只恨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不能親手撕碎二人。
他曾坐在絕壁上,親眼見到秦玉然與別人比武。
秦玉然手握長劍,揮出一縷氣勁,霎時間烈火焚天,橫掃寰宇。與他對戰之人變作焦炭,砸在地上,生死不明堂堂金丹期大能,卻不是秦玉然一合之敵。
秦青僵坐許久才擺脫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打那以后,他再也不去絕壁,從此不看風景。
這日,996跑進偏殿,咬住秦青垂落的袖子,含糊道“你已經躲在屋里好些天了。你是不是被風停云和秦玉然嚇到了走,我發現一個好地方,那里絕對沒有人打擾。”
秦青不忍拂了996好意,只得跟出去。
一人一寵爬上一座高峰,來到一處懸崖邊。
“就是這里”996興匆匆地說道。
“這里已經有人了,我們快走”秦青連忙轉身。
整個凌云宗除了風停云和秦玉然,就他輩分最高。但他卻害怕與宗內任何一人接觸。
懸崖邊,一個人影盤膝而坐,似在冥想。
秦青不愿打擾。
996跑過去,用爪子拍打那人的膝蓋“這個不是人,是雕塑你摸摸看”
“雕塑”
秦青慢慢走近,伸手一摸,還真是一塊石頭。一片片苔蘚斑駁生長,留下歲月蒼老的痕跡。雕塑的面容已經模糊,依稀可以辨認是一位男子。
旁邊草叢里豎著一塊石碑,藤蔓傾覆而下,蓋住碑文。
秦青扯掉藤蔓細看,面露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