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音飆起,樂曲又一次進入,沉醉熙攘的人群如同浪涌。
聚攏的燈光有意打在了藺空山的身上,冷調的白芒聚盈在青年那漂亮楚妍的面龐。
藺空山長睫微垂,他明明身處在這蜂擁囂雜的酒吧,在無數投注來的眈眈目光之下。
可那冷調的光線,卻讓高高在樂臺上的青年像冰也像游云。
像冰野山巔雪。
像不可能被觸碰的霜冷皎月。
極偶爾地,藺空山才會將目光向外掠視一圈,但他的視線在哪處都不會停頓留駐。
滿場都在鼓噪歡呼,他卻好像誰也不在乎。
可也正是美麗青年這種喧吵熱燥中的清冷疏離,更讓人趨之若鶩。
也心甘如飴。
忽然地,藺空山的目光落在某處,在那里細覷了一會兒。
他沒戴眼鏡,眸光便有些幻恍,似是瞇了瞇長睫才終于聚焦看準。
而與他對上視線的人,正是臺下的商洛曄。
商洛曄眼看青年勾起唇角,輕而淺地朝他笑了一笑。
那是極短暫的一瞬莞爾。
卻也好像恒久到足以用一生去燒燃。
最后一首的曲目節奏快疾而猛重,樂手嘶吼出的歌聲極具煽動性。
場間所有人都已迷醉在這喧鬧激烈的樂聲里,臺下只有商洛曄還眉目清醒,冷靜不動地凝望著。
又或者。
也許商洛曄才是醉陷最深的那個。
曲終了,藺空山在全場的歡呼尖叫中將鼓槌歸還原主,從舞臺側邊走了下來。
他走回了商洛曄這邊,抬手,用纖長的尾指指尖把原本別在商洛曄胸前衣兜里的眼鏡勾了回來,自己戴好。
戴回了眼鏡,視野重又清晰,藺空山便發現了一點端倪。
眼前的男生似乎有些僵繃。
“抱歉。”
商洛曄低而沉迅地說了一句,他的目光也少見地,沒有直接對上藺空山的。
藺空山有些意外“怎么了”
青年的聲線里還帶著些許剛剛用力動作過后的輕微喘意,離得近了便聽得更為清晰。
好像那微許呼氣都直接打在了人耳畔一樣。
微癢,又勾人遐想。
“”
商洛曄的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才繼續低聲解釋。
“因為我口不對心。”
之前,是商洛曄自己說了不覺得應該為滿足誰,而需要有反差。
可也同樣是他,目睹了這樣的藺空山之后又被激得滿心都只剩一句
好辣。
酒吧內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兩人站得雖然不是中心區域,但旁邊也有不少人在。
恰在此時,有服務生小心地經過。
為了避讓服務生手中端著的酒杯托盤,藺空山便向前走了半步。
但沒直接看著他的商洛曄卻好像沒能一起及時反應,藺空山一不小心,就徑自撞上了對方。
“抱”
藺空山這簡短地兩個字并沒能立刻說完。
因為很明顯地,他直接碰到了一處異樣的熱度。
“”
藺空山頓了頓,才又道。
“抱歉。”
顯然,他也聽懂了那句“口不對心”的真正含義。
藺空山的確有些無言。
似乎只是聽了剛剛的那些曲目,商洛曄就被激起了非同平日的熱意。
藺空山毫無自覺。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臺上的表現滋長出了多大的影響。
藺空山只是在想,之前弟弟接個吻都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