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說,說不定過年時可以回去。
藺空山聽著。
想來這也是白家人不敢太壓抑刺激宋青禾的情緒。
最后,宋青禾又黏著藺空山,跟他定下了回國之后見面的事,才終于心滿意足地結束了通話。
商洛曄聽得早就面無表情。
等電話一掛斷,他就直接道。
“他就是宋仁準備的手段”
商洛曄是不憚于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宋青禾的心思的。
而且宋青禾之前沒有動靜,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忽然打來電話,也著實很像是不懷好意。
藺空山聞言,倒是思忖了一下。
“我之前的確想過,宋仁會像當初騙我聯姻時那樣,打著青禾的名號準備來說動我。”
“但即使是聯姻那次,宋仁也是自己口頭敘述,他真的能說動青禾來做說客的可能性其實不大。”
藺空山簡略地向人解釋了一番。
因為實際上,宋青禾對宋仁也沒有多少好感。
雖然外面都傳聞宋仁家的小公子備受寵愛,但宋青禾受到的其實也多是白家的疼愛。
真要論起經濟水準,宋仁其實根本沒有能力,去給宋青禾多么好的條件。
無論是宋青禾的手術,還是他這些年的休養,這一應的費用都是白家支付的。
所以就連當初想要用聯姻換取好處時,宋仁也根本沒敢去打宋青禾的主意。
因為他既沒有資格,也根本不敢去和白家抗衡。
而且
藺空山道“宋青禾也知道宋仁出軌的事。”
“白女士本身的狀態好像不是很穩定,她當初會落下病根,說不得也和懷孕時宋仁出軌的事有關。”
白詩然家境優越,一路成長順風順水,因為幼時身體不好,她從小到大都被家里人寵到捧在手心上。
卻唯獨在愛情上受了創傷。
真要算起來,就連白詩然的去世,也很難說和宋仁的背叛毫無關聯。
“宋青禾對母親的感情,應該是比對宋仁更深的。”
藺空山道。
“當年我們在醫院里第一次見面,宋青禾對我其實也很戒備。”
直到后來藺空山的造血干細胞移植給了宋青禾,又加上時日漸長,宋青禾的抵觸才慢慢消減。
后來,他反而還有些黏著藺空山了。
藺空山說得很淡然,商洛曄聽了卻攢起了眉。
“你們初見的時候,宋青禾針對過你”
“也不算針對吧,”藺空山道,“就只是正常反應。”
藺空山倒沒覺得有什么,宋青禾要是一開始就對藺空山很親熱,那才會很奇怪,也更說明他會有什么真正的壞心思了。
相反,到目前為止,宋青禾并沒有做出什么對藺空山不利的事。
而商洛曄沉默地看著面前的青年,心緒卻難免會有些復雜。
因為他發覺,這一幕其實相當熟悉。
藺空山對宋青禾的態度,和當初藺空山剛來d時,對商洛曄的態度其實相當相似。
那時藺空山就是這種狀態。
雖然商洛曄向他道了歉,但其實,藺空山對商洛曄最開始的失禮根本沒有介意。
現下,藺空山對宋青禾最初的戒備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因為至始至終,藺空山都是很疏離冷靜、抽身在外地在看待。
不過于此同時,商洛曄也稍稍安心了一點。
因為從另一方面來講,藺空山的這種態度同時也說明。
雖然他對宋青禾沒有厭惡,但也沒有泛濫過度的好感。
藺空山肯定不會為了宋青禾,就破例去做什么損害自身的選擇。
“至少青禾一直沒想過要害我,”藺空山道,“所以我們暫時就還這樣相處著。”
他看人到底還是有些經驗的。
藺空山又把手機收了起來。
“估計這次白家會同意青禾回國,也是要讓他回來一趟,好方便能為他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