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清楚地按照價值來量化演算。
所以商洛曄聽完,也沒有再額外地多余說些什么。
他只是伸手為藺空山拿來了要換的家居服,輕聲低緩道。
“很晚了,你累了就休息吧。”
商洛曄知道,那些空泛的言語安慰只不過是枉費徒勞,甚至只是說話者在顧自地滿足自我。
那些殘苛而困厄的經歷,落在旁人耳中是故事,對藺空山來說,卻是他一步一步跋涉踏過的血印。
對現在的藺空山,他當下最需要的只是好好休息。
果然,藺空山也點了點頭。
他的確竭耗了心力,好像連應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接著,商洛曄又問了一句。
“要一起睡嗎”
年輕的弟弟身體前傾,雙手撐扶住膝蓋,說得很是認真。
“我命格硬,天生能驅散噩夢。”
讓原本沒什么力氣的藺空山,聽得也不由淡淡失笑。
“不用。”
藺空山知道對方的好意,不過他還是說得輕聲。
“沒關系,你也累了這么久,早點去休息吧。”
他許諾“我會好好休息的。”
“至少在宋仁的事了結之前,我不會有什么差錯。”
這種保證,也是很典型的藺空山式的思維邏輯。
因為還有目標要完成,所以在那之前,絕對不會有其他意外會出事耽擱。
這種話的確很有說服力,但同時,商洛曄也有著自己的隱憂。
藺空山好像自己也在等待著宋仁那些事的終結。
但似乎也沒人知道。
在這一切都終場之后,又會是什么樣的情形。
這一晚,商洛曄到底是沒能陪著藺空山一同在側臥的雙人大床上共眠。
唯一能讓人暫且安心些的是,藺空山似乎休息得還好,第二天的狀態也尚算是不錯。
宋仁的結局并沒有讓人等候太久。
事了時,始終關注著這些的商洛曄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所有消息。
宋仁通過各路打點,最終在卷宗提交時得以取保候審,這也意味著他很大可能會逃脫牢獄之災。
這種情況下,宋仁已經有些不敢繼續在國內待著。
但取保期間他也不能任意動作,隨便出國。
這時,宋仁多方探聽過的那些路子終于給了他一點回信。
有人告訴他,只要肯花錢,就包管能讓他順利出國。
宋仁此時已經是走投無路,孫家對他的打壓始終未見解氣停手,寄給藺空山想要再談舊情的信件也毫無回音。
再留在國內,說不定還會因為后續的證據補全而身陷囹圄。
宋仁一咬牙,就同意了那費用高昂的合作。
為了能成行,宋仁幾乎花光了自己這大半生的所有積蓄,終于得以輾轉出了國。
但出國之后的事,卻完全不像宋仁想象中的那樣順利。
負責他出國安排的接頭人在宋仁上了飛機之后就失聯了,后續說好的轉車行程完全沒有兌現。
宋仁的積蓄本來就所剩無幾,最后他不得已低價變賣了僅剩的一塊名牌手表,才靠著蹩腳的外語,終于到達了預定好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