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只見此處草野遍地,林聲幽靜,花香四溢,看起來像是一個靜謐的花園。
草場被漂亮且結實的柵欄整個圈圍了起來,正中的大門之外,還有兩個人在門口守衛。
藺空山和商洛曄走過去,守衛們見到藺空山,齊齊向他行禮。
隨后,就為他打開了密封的大門。
藺空山朝守衛略微頷首示意,走了進去,大門在他身后緩緩關閉。而藺空山則和商洛曄一起,走向了花園的深處。
沒多久,就有雪白的大理石建筑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座私家園林,并不單是一處花園。
同時也是林家的墓園。
墓園的最深處,安置著林家的七口人。
藺空山從自己拎提的花籃里拿出了一捧滿滿的白雛菊,那一捧雛菊花是由七束共同組成的。
青年從碑石間慢慢走過,將七束雛菊依次放在了碑石前面。
最后,藺空山停在了林哲先生的墓碑前。
他接過了商洛曄遞來的另一捧花束,將那一大捧盛放著的歐丁香,輕輕放在了碑石邊。
兩人都沒有說話,動作卻自然而然,銜接得如此流暢。
而眼下這些事,藺空山其實早已經歷過許多次。
之前在國內,藺空山每年都會祭拜母親,祭拜去世的外公外婆。
不過今天,也有不一樣。
有人陪在他的身旁。
藺空山不再是孤身一個人,獨自前來緬懷。
他接過身邊人遞來的歐丁香,將花穩妥放好,之后,青年空出的手掌,就被身邊人牽握住了。
和之前離開酒店時,藺空山牽握住對方的動作一樣。
商洛曄的手掌溫暖而干燥,被他握著手,藺空山一向偏低的體溫并沒有再把指尖變得冰涼。
兩大捧花束都已經送到了應放的位置,兩個人手里,現下只剩一個之前車載冰箱里拿出的圓盒。
恰在此時,藺空山的手機振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有人發來了消息。
信息是一張照片。
照片里拍攝的景象同樣是一處墓園,碑石上正刻著藺空山外公與外婆的名字。
此時在那墓碑之前,林嵐女士的名字下面,正端放著一角扇形蛋糕。
有人已經按照藺空山的吩咐,將事情都做好了。
藺空山收起手機,拿過僅剩的圓盒,將盒蓋打開。
盒子里,放的正是一個缺了四分之一份量的蛋糕。
剩下的蛋糕被均勻地分成了三份。
藺空山安靜地,依次將蛋糕安放在了林哲、以及林哲父母的墓碑前。
草野靜謐,周遭很是寧然。
沒有人說話,但一旁的商洛曄已經用手持彩印機,將剛剛傳來的那張照片打印了出來。
商洛曄將印好的相紙遞給藺空山,藺空山接過來,輕輕放在了蛋糕旁邊。
從二月藺空山接收了那筆突然贈予的遺產,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月有余。
因為前段時間在忙碌d公司開業的各種事項,直到這次談跨國合作,藺空山才終于飛來了獅城。
他會選擇今天前來祭拜,一是因為,今天恰是林哲先生去世后的第四十九天。
按照藺空山外婆的家鄉習慣,七七喪俗,正是一個很關鍵的節點。
而同時,這個日子還是另一個特殊的日期。
今天是藺空山的外婆,林嵐女士的生日。
微風拂過,帶出甜美的奶油香氣。
那只由藺空山提來的蛋糕,被同時送給了這相隔兩地的一家人。
幾十年前,風雨飄搖,家庭離散。
今天,他們終于得以相聚。
好生團圓。
從林家的私人墓園中祭拜完,藺空山和商洛曄剛走出來,就看到了大門外車邊站著的一個中年男人。
藺空山微微頷首,同人打過招呼。
“劉先生。”
來人正是林氏家族信托基金的管理人,劉乾。
一個多月前,也正是他帶著林老先生的囑托,將所有遺產穩妥地送到了藺空山的手里。
這么巨額的遺產,其委托管理人在完成任務之后,也會拿到一筆可觀的簽字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