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基本上就是不再合作的委婉說法。
雖然藺空山平日總是溫文有禮,但也不代表他在工作中毫無脾氣。
龍騰今天的表現,著實有些不堪。
這根本不是值得合作的客戶。
而寶林集團雖然現在松了口,可之前,他們對龍騰卻多有看重。
“我查了一下龍騰的企業信息,感覺這不太像是個正經企業,更像個披皮的空殼公司。”
藺空山道。
“龍騰的這種模式,太容易爆雷了。”
這簡直像是典型的爆雷案例。
而寶林集團作為龍騰的注資方,又主動為其背書。
在藺空山這里,寶林自然也脫不了干系。
“寶林一個這么大的集團,卻要做這種事,這只能說明,他們內部已經出現了無法忽視的問題。”
藺空山專注地說著,還用舌尖把貼在頰側太久的喉糖抵下來,卷到了另一側。
唇齒間的動作,導致藺空山說話的語音也稍稍生出了些許變化。
藺空山自己未覺,直到看到屏幕上商洛曄的神色微動,他才發現了什么。
“哎,”藺空山用雙指抬了一下自己的鏡框,微赧道,“我是不是講得太多了”
屏幕那邊,商洛曄眸光微動。
他面上卻只板著臉,提醒道。
“少說一點,喉嚨會疼”
藺空山莞爾,漂亮的眼廓彎了彎,安撫道。
“嗯,我會保重自己的。”
他還道“藥我也會按時吃。”
“今天中午的時候,小璇老師還和我說,你很惦念我。”
中午時分,白夢璇正是聽了商洛曄的托付,去提醒藺空山按時吃藥。
這件事,自然也不是瞞著藺空山進行的。
商洛曄讓團隊其他人幫忙留神藺空山,理所當然地也去征得了藺空山本人的同意。
在這種事上,商洛曄從不含糊。
他向來很拎得清。
這許是因為,商洛曄自己曾受到過父親派人進行的跟蹤與過度保護。
又或者,是商洛曄從來如此。
他永遠分得清占有與尊重。
所以,藺空山完全沒有由此生出任何的不舒服。
他還主動安慰起了弟弟。
“沒事的,不用太擔心我。”
商洛曄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的拇指指腹抵按在屏幕,輕而無聲地在人削瘦的下頜邊摩挲了幾下。
“不舒服的話,就在辦公室多坐一會兒。”
商洛曄低聲開口,道。
“別在大家面前強撐。”
雖然白夢璇幫忙提醒了藺空山吃藥的事。
但她也提到了藺空山一如平日的完美表現。
甚至直到今天扁桃體發炎,藺空山的嗓音完全啞了,身邊其他人才發覺他生了病。
而在今天的工作中,又是藺空山這個帶病虛弱的人護全了整個團隊。
是他的敏銳反應,斷然堅持,才讓龍騰的人悻悻退走。
但事實上,白夢璇也說。
和龍騰對峙的時候,藺空山的嗓音都要啞到幾近說不出話來了。
因此,白日的工作一結束,團隊眾人就都先勸著讓藺空山下了班,別在公司繼續加班工作,想讓藺老師趕緊去醫院看看。
他厲害得可以護持所有人。
也被所有人關心惦念著。
不過商洛曄也知道。
藺空山并沒有去醫院。
雖然他回了家,但還是先處理完了龍騰的后續。
就連生病的事,如果不是聲音瞞不住,藺空山自己其實也沒打算讓旁人知道。
藺空山的性格一向如此。
他會周全地體貼看顧別人,卻很少因為自己的事而讓別人來照顧。
是溫柔,也是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