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藺空山今天的工作還沒有處理完,而且到了下午,他還有上門來的供應商要見。
這個時間點,他自然不可能放任自己早退。
藺空山一直撐到了下午,供應商過來。
d現在最大的設備供應商,仍是商洛曄的那位發小,李總。
他帶人前來,見到藺空山,也嚇了一跳。
“怎么病這么嚴重”
供應商皺眉,也像d其他人那樣,勸藺空山。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你們團隊其他人聊就好了。”
藺空山還在燒著,他蒼白的指尖按了按額角,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臉色,可能的確不太好。
“抱歉,李總,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藺空山微微吸了口氣,他準備去洗把臉清醒一下再回來。
他又吩咐了團隊其他人,先招待一下供應商。
隨即,像供應商再次致歉后,藺空山才去了洗手間。
他按開水龍頭,低頭想去掬水洗臉時,都一下恍惚,不得不用手撐按了一下洗手臺。
“呼”
藺空山低低地吐了口氣。
他閉了閉眼,再抬起頭來時,面前的洗臉鏡上,卻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藺空山微怔。
他的第一反應,是想。
這是燒糊涂了么
因為他居然在此時的鏡子里,看到了本該遠在歐洲出差的商洛曄。
可能是一瞬錯覺,也可能是夢的幻象。藺空山這樣想著,身體的反應仍有些發燒時的遲鈍。
他只怔怔看著面前鏡子,都沒有回頭。
但下一秒,腰間圈攬上的熟悉力度、背后貼覆上的溫熱懷抱,卻向藺空山證明。
這不是夢。
“小攀”
藺空山輕聲叫了一聲,永遠斯文矜雅的面容間帶著些少見的怔然。
“嗯。”
身后的人低低應了一聲,胸腔的低悶微顫從兩人相貼的地方傳遞過來,更印證了這個擁抱的真實性。
“還好么”
沒等藺空山回答,下一秒,他的額頭已經覆上了一個干燥微涼的觸感。
藺空山平日的體溫一向比商洛曄低,他每次被弟弟碰到時,常會有被那溫度灼然一燙的錯覺。
但此時,藺空山卻第一次感覺到了對方的手是涼的。
而這一點,商洛曄早在剛剛圈住人腰側時就發現了。
藺空山的體溫熱得燙人。
顯然,藺空山并沒有像他自己說的那樣順利恢復。
此時,青年的眉眼間也難得的顯出了一分染帶病氣的脆弱。
他輕聲開口,嗓音低而微啞。
“你提前回來了嗎”
許是體質原因,盡管燒出高熱,藺空山的膚色仍舊是冷調的白。
只有他的眼尾眉梢被燒得微紅,泛出了緋暈。
原本漂亮冷感的眉眼,此時逾發顯的灼灼秾艷。
那雙黑白分明的墨色眼眸也平添了一分濕漉的水色,像空濛薄雨,霧籠山澗。
讓人看著他那雙眼睛,就再無辦法狠心說他什么。
“嗯,提前忙完了。”
商洛曄的胸口深而無聲地起伏了一下,沉聲道。
“我已經和李晟說過了,剩下的部分由其他人負責和他們對接,你回去休息。”
與其他人的勸解口吻不同。
商洛曄說的是命令。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決定也不可能被忤逆。
藺空山已經燒得有些昏沉,此時艱難的理智中只余下對商洛曄的信任。
他微微點了頭。
“好。”
商洛曄沒讓藺空山再繼續洗臉。
他的狀況直接碰冷水,身體也不一定能受得了。
圈在人纖瘦腰側的手臂緊了緊,商洛曄將人攬靠在自己懷里,讓對方可以把大半體重壓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