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洛曄自然知道這一點。
他把湯碗放在桌上,走到床邊,微一躬身。
就把剛穿好拖鞋的藺空山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商洛曄抱著藺空山走到桌邊,把人放在了椅子上。
他的動作全程都很輕緩小心,好像懷里的是什么脆弱珍稀的藝術品。
藺空山抬眼看向對方,商洛曄把他放下之后,自己也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藺空山伸手,輕輕搭握住了身旁人的小臂。
“我已經沒那么難受了,”他輕聲說,“自己也可以走。”
藺空山知道。弟弟這樣小心待他,顯然是還在擔心著他的身體。
只是藺空山沒有料到,商洛曄聞言看了看他,卻道。
“就算平時,我也想一直抱著你。”
藺空山微微一頓。
商洛曄卻說得坦然且平靜,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篤定。
好像在藺空山生病之后,商洛曄原本在極力克制隱藏的一些情緒,也無聲地顯露了出來。
黏人又強蠻霸道。
他說著,又傾身向前,吻了一下藺空山的唇畔。
低磁微啞的話音,含咬在兩人的唇間。
“去哪里都抱著你,讓哥腳不沾地。”
藺空山被吻得微微向后,背脊輕輕靠在了弧線流暢的椅背上。
聞聲,他不由失笑。
“好像小美人魚。”
商洛曄身形一頓,抬眼看他,卻道。
“我不喜歡那個故事的結局。”
商洛曄一向如此。
假如事關藺空山,哪怕是只在口頭的一點言語不祥,他都格外在意。
藺空山也察覺了這一點,他正想安撫一下弟弟,卻聽到商洛曄說。
“如果哥是小美人魚,我就是海底那個會拿各種藥劑出來的海巫師。”
商洛曄說得面無表情,聲線都有些陰沉沉的。
“把想傷害你的人挨個毒死。”
藺空山聽見,這次卻沒有怔頓。
他反而微微失笑,側身輕吻了一下商洛曄的唇。
商洛曄垂眼看他,藺空山瑰麗的眉眼間還帶著淺淺笑意。
他說“因為你太可愛了。”
所以親你。
倒是商洛曄的呼吸微有一頓。
別人聽了他的話,大概只會被駭然嚇到。
唯獨他哥不會。
他們兩人,果然是天生配稱。
藺空山吻完人,還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弟弟高挺的鼻梁。
他笑意清淺,言道。
“放心,我在岸上海里都不會撿垃圾。”
兩人又情昵廝磨過這好一會兒,藺空山才終于開始吃他的晚餐。
面和面湯都很清淡,藺空山吃過幾口細面,又用湯匙舀著清湯抿了一口。
湯的溫度正合適,并不會燙到。溫湯入喉,藺空山不由輕聲地發出一聲喟嘆。
“好吃。”
商洛曄坐在旁近看他,見人這般反應,他第一時間卻并非是欣愉,反而微微攢眉,忍不住開始考慮。
在他離開的這幾天,他哥的伙食是不是太差了一點
怎么連一碗清湯面都吃得這么滿足。
而且雖然商洛曄之前下的是手工細面,面條本身不怎么吸水,剛才放過一會兒,也不會過多影響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