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畢竟還是煮好之后又熱過一回的晚餐。
論口感,怎么也不可能算是完美。
商洛曄正想著,又聽見藺空山繼續道。
“家里的面,這些天我自己也嘗試做過,和你做的味道差好多。”
藺空山說得聲音很輕,略帶微赧。
但他話里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
分開這些天,終于重新吃到了商洛曄做的東西。
所以藺空山才會對著一碗清湯面都不吝稱贊。
他是當真覺得很好吃。
聽明了藺空山話里的含義,商洛曄手臂上的青筋一跳,腕側的筋絡又動了動。
顧及此時藺空山還在燒著的體溫,商洛曄無聲地深呼吸過兩次,才按捺下了自己的沖動。
對此,藺空山并未察覺,他仍在專心吃面。
等把湯面吃得差不多,藺空山還提了一句。
“其實真的沒什么大礙,我之前也會有這種情況,病好了就沒事了。”
他的話里安撫意味十足,緊接著,藺空山還補了一句。
“你坐那么久的國際航班回來,也累了吧,等下我們早點休息。”
商洛曄聽完對方的話,卻沒有接下后半句。
他看著藺空山,反而忽然問到。
“哥之前也常會在這個季節生病嗎”
“嗯”
藺空山抿了口清湯,并沒怎么在意,他只隨口應了一句。
“可能這段時間正好是換季交接,比較容易感冒吧。”
但等藺空山說完這句,他再抬頭望見了身側商洛曄的神情時,卻意識到。
弟弟似乎還在意指些別的。
“你是指去年的情況嗎”
藺空山問。
他直接就想起了去年的這個時候。
那時藺空山還在秦駿的團隊做助理,長時間的連續工作讓他險些出事。
“去年只是個意外,”藺空山溫聲道,“都已經過去了。”
他知道商洛曄一直很在意那件事。
就連當時藺空山被送去醫院,還是悄悄從歐洲趕回來的商洛曄做的。
但商洛曄沉默了一瞬,卻說。
“哥,你讀大學的時候,我和媽問過你的事。”
從商洛曄十六歲那年回國,第一次遇見了藺空山,商洛曄就對他一直有關注。
而洛素又從藺空山本科到直博期間,都是他的老師。
商洛曄低聲道。
“媽說,你在學校的那幾年,也總會在春末時生病。”
每年的春末,到底是哪個特殊的時間點。
即使話已經聊到了這個份上,商洛曄依然沒有主動提及。
但在他身側的藺空山聽了,卻直接挑明了這個話題。
“說起來好像也是,”藺空山想了想,道,“從我媽走了之后,每年這個時間,我好像都會生一場病。”
他自己都已經習慣了,也再沒有過多地留意過。
但早已習慣的藺空山說完這句,卻也瞬時地察覺了身旁人的反應。
藺空山抬手伸過去,輕輕握住了商洛曄倏然繃緊的手。
他把自己頎長的手指填進人掌心里,指尖插進了商洛曄的長指之間。
兩人由此掌心相貼。
十指共握。
“之前或許是吧,因為這個季節是我媽媽的祭日。”
對曾經諱莫如深的這件事,藺空山不再避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