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想起那些事,總容易郁結,所以也容易會生病。”
他輕聲說。
“好在現下不同了。”
現在藺空山終于與往事和解。
終于不再時刻背負著沉重的過往所有。
媽媽有她的選擇。
藺空山也可以有自己的選擇。
有他自己的前路可走。
“至于這次生病,”藺空山想了想,說,“可能還是因為換季,再加上一點身體的慣性吧。”
畢竟那么多年如此,總會留下些痕跡。
“而且這次的病癥比之前都輕微多了。”
藺空山用指腹蹭了蹭商洛曄的指節,緩聲道。
“以后會越來越好的。”
商洛曄握緊了掌間皙白的手指,另一只手環攬過了藺空山的腰后。
他心下已經做了決定。
以后在每年的這個時節,無論什么事,他都再不會和他哥分開。
“嗯。”
商洛曄將人圈抱緊了,才低低地應了一聲。
“哥一定會好好痊愈。”
藺空山笑了笑,又仰頭親了親弟弟的唇角。
“會的。”
他低聲含笑。
“謝謝小攀醫生。”
等藺空山吃過晚餐之后,時間還不算太晚。
以往這個時間,藺空山大多還在歸整團隊日程或者在看文件。
不過今天,在弟弟的貼身看顧之下,藺空山顯然沒有了繼續工作的機會。
藺空山吃完飯,之前服下的退燒藥也漸漸開始發揮起了藥效。
除了降低體溫,退燒藥也容易讓人意識混沌,開始犯困。
藺空山簡單洗漱之后,就被商洛曄按回了床上。
困意涌上來,藺空山也沒有堅持,順勢躺了下去。
直到商洛曄要把床頭的暖燈也關上時,躺在軟被里的藺空山略有困乏地眨了眨長睫,才輕聲開口。
“你不睡嗎小攀”
商洛曄按在床燈上的手指微頓,他回頭看向眼睫微垂的藺空山,暖色光暈下,冷玉似的美人更多了一分平日少見的溫暖柔和。
“我收拾好行李就過來。”
商洛曄嗓音低沉,在這漫漫的長夜里令人心安。
“你先睡,晚安。”
被子里的人好像這時才終于安心地閉上了雙眼,他再應聲時,尾音里已然浸滿了困倦柔軟的鼻音。
“嗯。”
勾得商洛曄終是沒耐住,俯身下來,隔著絨被,吻了吻藺空山的唇。
落在似已入睡的藺空山唇間,便只是毫無驚擾的一下暖被微沉。
又幫床上人掖好被角之后,商洛曄才關上了床燈。
室內闃靜,周遭沉入了一片安然的黑暗之中。
悄無動靜地從臥室走出來,商洛曄關好房門,就徑直先去沖了一個澡。
他要洗冷水澡,一會兒回去臥室時,身上的寒意可能還會把他哥冰到。
所以商洛曄就選擇了先去沖涼,隨后去做別的,等身體恢復了正常溫度再回臥室。
商洛曄的行李其實并不難收拾,換洗衣物被他扔進了臟衣簍里,怕洗衣機的聲音會吵到藺空山,他今晚也沒打算洗衣服,明天上班前再扔進去定時就好。
除開日常用品,商洛曄帶回來的東西也不多,大半還是和工作相關的,下午就已經直接被他放在了公司里,等明天上班后再另行整理。
簡單收拾完行李,商洛曄又去了一趟書房。
他剛出差回來,倒也沒什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