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在問。
“先生可以包下我嗎”
藺空山看了看人,回望的目光卻不如商洛曄那般沉肅,他整個人還帶著一點漫不經意,好似仍在為這場交易,考量著對方的水準。
“看你行動吧。”他道。
這一句話,也讓正摩拳擦掌有意展現自己能力的年輕男生興奮了起來。
干勁十足。
這一天的行程,到底還是像藺空山之前預感的那樣,提前結束了。
而且沒多久,藺空山就有些反悔。
他開始后悔配合對方玩什么艷遇和交易之類的說法了。
因為很快,藺空山就發現。
純情的男大學生,真是很技術過硬。
他們回來時還沒到天黑,這一場交易檢驗卻是生生持續到了天色將明。
平日弟弟的條件就已經足夠讓藺空山很吃不消了,但這一夜,商洛曄甚至比之前幾天更為興氛。
好像卯足了勁的年輕弟弟,誓要讓美人老板驗明自己的過硬實力。
以至于第二天,藺空山的聲線都稍許地變了音色。
他平時日中其實鮮少出聲,結果昨晚,卻是生生地把嗓子哭啞了。
藺空山真正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
他的神色間仍有慵倦,周身酸懶,人閑散地靠臥在枕邊,好一會兒,才將拿在皙白指尖的金絲眼鏡戴在了眼前。
視野變清晰之后,藺空山也看到了被放在不遠處桌上的平板。
他微微瞇了下眼睛,看著平板還在亮著的屏幕。
悄無聲息地,房門被推開,商洛曄走了進來。
藺空山撐了一下自己的腰,啞聲問。
“那是什么”
商洛曄端著水杯走過來,半扶半抱地幫藺空山調整好了倚靠的姿勢。
順著藺空山的視線,他也看到了桌上的平板。
那是商洛曄剛剛出去前隨手放下的,平板屏幕上此時正顯示著一副畫布,雪白畫布上還有一個被勾畫出的半身輪廓。
“是你。”
商洛曄說。
那是今天藺空山尚在沉睡時,商洛曄畫的他的睡顏。
藺空山又朝平板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知道,雖然商洛曄是藝術生,但對于所學專業和工作內容,商洛曄畫人的次數其實并不多。
d團隊里真正擅長且常做這方面的人,是白夢璇的平面組。
而身為總設計的商洛曄則是出概念圖比較多。
他也少有像這樣親手繪制的時候。
“要看么”
商洛曄問。
見藺空山的視線一直落在那邊,商洛曄便抬手將平板拿了過來。
不過他先是給人喂過了半杯溫水,隨后才將平板遞給了對方。
藺空山接過平板,屏幕上的人是用電子筆畫的,與昨晚的紙筆同樣傳神細膩。
那畫一看便知滿含愛意,雖然只是寥寥數筆,但甚至還勾畫出了人側身睡著時,臉頰被微微壓出的柔軟弧度。
“前面還有。”商洛曄又說。
他調出了相冊,藺空山這才發覺,這一個獨立相冊里,居然都是商洛曄的畫。
最讓人意外的是。
整個相冊,數百近千張畫作。
畫的全部是藺空山。
相冊里的圖片有板繪、厚涂,也有素描、炭筆、水彩。
藺空山甚至還看到了幾張用exce表格繪制出的側臉輪廓和像素小人。
同樣戴著他的細邊眼鏡,特征鮮明,不容錯認。
而且相冊里的這些圖片并不全都是最近的,其時間跨度很長,甚至還有三四年前的舊照。
數年時間里,商洛曄的筆觸不同,畫法在變。
不變的,只有他筆下這位唯一的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