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好不容易捱過干巴巴的時間。
眼見還有用餐流程,長官黑著臉吩咐“卡爾洛,提醒一下酒店的人員,做事別那么磨蹭,人到齊了這么久為什么還不上餐”
因為沒到飯點,長官。
青年在心中默默回答,余光發現坐在對面的男人臉色更冷了幾分,趕緊應聲出門,去找酒店的工作人員,讓他們提前上餐。
用餐的時候,他們這些下屬們不必湊上桌。
軍部青年們湊成一團,在酒店長走廊的遠處窗戶邊抽煙,卡爾洛雖然沒參與,軍裝上卻難避免沾染上味道。
早川紗月雖然也會抽煙,但是沒到必要的時候懶得支上。
因為從前有次任務里,她為了蹲一個家伙,在賭場的抽煙室里整整蹲了兩天,差點讓那煙霧繚繞的味道直接送走。
而今聽這些兄弟們互相調侃夜生活和自己看上的妹子,金發青年適當應了幾聲,就說要去放水,恰到好處退出聚集范圍
他自然而然地走進了男洗手間。
這家酒店的服務做得很到位,洗手間里外都沒有任何的味道,甚至還飄著花香的香氛味,外面的洗手臺也被擦得一塵不染。
青年低頭洗手的時候,忽然瞥見自己身側的地面上出現一雙款式很眼熟的皮鞋。
他動作一頓。
碧藍眼睛抬起時,從鏡面里看見猶如貓科動物般無聲息來到他身后的黑發男人,西裝革履、深紫色的襯衫領口一絲不茍地系著黑色領帶,額前修剪過的碎發下,露出一雙清冷鳳眸。
在他開口之前,男人先出聲道“那個到處宣揚被我拒絕之后參軍,發誓要殺光一切黑手黨的人,是你吧”
青年神色變了變,短短的一秒之內,表情就已經定格成強撐的冷傲。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怎么,彭格列的云守現在也瞧不上我嗎”
向來溫和沉穩的青年,因為看到曾經自己高攀不起的人再次以同樣不屑的姿態出現,維持不住若無其事的風度,迫不及待地想要炫耀自己今非昔比
“咚”
伴隨一聲巨響,公用洗手臺附近已經沒有人,而男廁的門也被關上了。
之前就確定過這里從天花板到水箱里都沒有任何竊聽設備,才剛被云雀恭彌拉進門,早川紗月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甚至多啦a夢似的從衣兜里拿出一包血包放在門后。
她面上掩不住笑意,松了松自己的軍服領帶,對黑發男人k了一下。
隨后,悍然點擊手機里的音頻播放。
里面是她提前錄好的內容。
挨打聲、叫喊聲、制止兄弟們進來的聲音都有。
在云雀恭彌微妙的神情里,她拉下他的領帶,在他耳邊輕輕說,“等我十分鐘,我這就回去把目標解決,辛苦老公”
這是她最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沃夫估計也猜不到他們出門的這行人里有人會中途殺回馬槍去取他狗命。
從看到她剛才那一系列的動作時,云雀恭彌就猜到她從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經算好了他們今天的見面。
事已至此
他只能閉上眼睛,靠在門后,默許她的行動。
但讓云雀恭彌想不到的是。
那部放在地上的手機里播放的音頻里,除了挨打聲、慘叫聲、深情告白聲之外,后面竟然是喘息聲。
空蕩蕩的廁所里。
愈發急促的、甚至帶著忍痛悶哼的喑啞少年聲響起。
本來外面那些聽見動靜趕來的軍部成員們都開始砸門了,甚至他都拿出了浮萍拐,在思考將這些砸開門的人全部咬殺之后,早川紗月該怎么收場的事情。
結果。
喘息聲響起的時候,外面所有的動靜都停了下來。
甚至是死寂。
因為是男人都知道里面在進行什么故事。
云雀恭彌“”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那部手機,開始轉而考慮砸手機的事情。
念頭才剛出現,廁所窗戶邊就翻進來一道熟悉的金發身影,青年額角還冒著汗,也不知道他這一路趕著去殺人究竟有多著急,迫不及待趕回來發現一切尚在掌控中,這才稍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