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靠在沙發上的人瞬間坐直了身體。“其他人我不熟這么喊就算了,你這樣稱呼我覺得很怪啊,要不你改改”
草壁哲矢一時無言。
倒是在看文件的男人倏然抬眸,“你想怎么改”
女生低頭沉思,還沒想出答案,卻讓云雀恭彌發現她此刻電腦也沒看、圖冊也放在旁邊,一副非常悠閑的樣子。
他忽地出聲道“你好像很有時間,那五點之后跟我去訓練室。”
早川紗月“”
她匪夷所思,“你怎么還惦記這事”
結果黑發男人表情十分平和地注視著她“因為給你做了個訓練計劃,你體能太差了,戰斗也過分依賴你的異能力”
“停。”
銀發貓貓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你該不會是自己在忙就看不慣我這么悠閑吧”
完全不想被他訓練的貓貓立即放下手里的東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我懂,我明白,我這就出去轉轉,等你下班我再回來”
她不忘跟仍留在辦公室的草壁哲矢糾正,“下午茶讓他結賬。”
說完女生轉身把寵物往沙發軟墊上一放,就溜了出去。
只留下草壁哲矢面對神色山雨欲來的老板。
他銜著嘴邊的草葉,極具求生欲地開口“那我就先退下了,恭先生”
云雀恭彌瞥了他一眼。
片刻后,“嗯”了一聲,在他即將出門的時候,還是補了一句,“訂餐的賬單走我個人賬戶。”
草壁哲矢條件反射應了聲好。
然后才意識到,恭先生應許了早川紗月用他名義請員工吃下午茶的事。
走出風紀財團大樓之后,貓貓舒了一口氣。
堅決不想被云雀恭彌練生練死的她自覺躲過一劫,干脆借著這個機會在附近逛一逛。
她在路邊買了一杯冰淇淋,然后就沿著自己的那個莊園走了一圈,想看看這片地方到底有多大
結果在靠近無人區域的那一側時,卻聽見幾聲非常凄厲的小貓叫。
是剛出生的小奶貓。
在叫媽媽。
銀發女生走近,想看看是不是哪里的野貓下崽之后把小貓落在這里了,結果卻聽見厚厚的墻后傳出很膽怯的一道稚聲“不、不可以它們、小貓很慘不能夠痛苦了已經”
結結巴巴的單詞。
仍然混亂的語法。
早川紗月倏然認出了這聲音的主人,閃身出現時,倏然見到一個拿著酒瓶的流浪漢正背對著她,她毫不猶豫一腳將這人踹開到旁邊,才看到蹲在一窩小貓旁邊的粉發小女孩。
她嚇得已經淚眼汪汪,身上的衣服又舊又破,此刻正努力伸直手臂保護后面的一窩小貓,確切來說是只剩下一只。
因為剩下的要么腦袋是一團模糊扁扁的血跡,要么是整個被碾進塵土里、內臟都破損流了一地的小貓尸體。
母貓也死在了旁邊。
剛才她聽到的叫聲就是仍存活的那只發出的聲音。
早川紗月“嘖”了一聲,轉身去看那個從地上跌跌撞撞爬起來,一身酒氣的流浪漢,目光掃過他鞋底和褲腳的血跡,背對著小女孩說道
“阿妮亞,把眼睛捂住。”
五分鐘后。
將那個流浪漢的尸體嫌惡地踢到旁邊荒草從里之后,早川紗月抽出濕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才回到粉色頭發的小女孩身邊。
她還乖乖地背著手捂住眼睛,淚痕都干在了臉上。
女人蹲下去,換了一張濕巾替她擦了擦臉,拉下她的手時,才發現她渾身都還在顫抖,于是輕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沒事了,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