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顫抖的小女孩登時撲進她的懷里,在她的怔愣中,抱著她的脖子大哭出聲,含糊地告狀
“媽媽說阿妮亞留在這姐姐嗚嗚嗚好可怕”
“阿妮亞不靠近好恐怖”
已經完全聽不懂了呢。
早川紗月沉默了兩秒,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孩,猶豫了一會兒,才很輕地撫著她的后背,笑著哄她“不哭了,姐姐請你吃冰淇淋唔,請你吃小蛋糕好不好”
掌心下碰到的肌膚很薄。
幾乎有些瘦骨嶙峋。
小女孩好像所有的肉都長在了臉上,看著圓嘟嘟很可愛,其實身上單薄得很,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稍稍用點力就會弄碎她。
就在早川紗月踟躕著要不要把她抱起來的時候,哭到打嗝的小孩兒從她懷里退出來,用通紅的眼睛對她指了指原地的那只孤兒小貓“貓、貓貓怎么辦吶”
銀發女人順著她短短的手指看過去。
發現那只貍花小貓此刻雖然眼睛都沒睜開,卻已經憑氣味爬到了母貓旁邊,用腦袋一邊拱她,一邊小聲地叫著,爪子一張一合,像是本能踩奶。
早川紗月想了想,攬著她挪了兩步,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小貓的腦袋,她很小聲地問“小貓,跟我走好不好”
貍花小貓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叫聲變得軟了一點。
女人便當它同意了,讓阿妮亞伸出手,把小貓放在她掌心,然后挖了個坑,把剩余的貓尸體給埋了。
小貓沒有母貓的奶水喂養,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接下來的時間,早川紗月只好給附近的寵物店一家家打電話,好不容易聯系上一家,對方正好有一只剛下崽的母貓,可以同意她送小貓過來,但是必須確認這只貓是她之后會領走的才行。
女生一口答應。
等到帶著小貓去到寵物店,跟店主聊好了這段時間暫時寄養的情況和價格之后,早川紗月拉著阿妮亞過去仔細地洗手,順便提醒她以后在外面也不能隨便摸小動物。
而后給她擦手時,笑瞇瞇地說“好了,接下來請你吃了小蛋糕,就送你回家,怎么樣”
粉發女孩呆呆地看著自己被洗得香噴噴的手。
她又抬眸看了眼自己面前笑容溫柔的女人。
片刻后。
她忽然張開雙手,像是剛才無助時哭泣一樣,撲過去抱住她的脖子。
“媽媽。”
她這樣喊著。
早川紗月“”
她失笑片刻,摸著她腦袋上軟絨絨的頭發,輕聲糾正“我不是啦,但我可以帶你去找你家長,順便幫你罵一罵他們,怎么回事啊為什么每次都把你丟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啊”
郵輪上的時候也是。
在那座彭格列的島上也是。
今天也一樣。
抱住她的女孩兒僵硬了一下。
指尖蜷起,好久都沒有吭聲。
早川紗月及時注意到這點,因為之前已經有過肢體接觸,所以這會兒也還算自然地將她抱了起來“怎么了”
小女孩把腦袋埋在她的肩上,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看起來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兩人抵達附近的甜品店之后。
早川紗月在點餐的時候特意詢問了服務員,甚至還拿出手機搜索小孩子到底有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在此期間,阿妮亞就乖乖坐在椅子上等她。
她折返的時候才發現一個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小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有一個特殊的標志,用法語寫著一個地方,她順手搜了下,才發現是最近的孤兒院。
這到底是怎么從彭格列那座島來到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