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想干活,哦,不對,是不想去洗腸子,別的活可以干。
掙扎了一番去跟鐘意談條件,“小老板,還有別的活嗎”
“一會兒等肉都拉回來后再給你們安排吧。”鐘意其實也沒真指望他們做什么,只是大少爺們逗起來還挺有趣的。
一聽不用洗腸子了,一群人又開始活蹦亂跳的,開始問鐘意今天中午吃什么。
家里的兩口大鍋都燒著水,鐘意戴上手套,舀了熱水把豬肚豬腸又給沖了一遍,然后再用米糠清潔。
自家養的豬吃糧食,豬肉味道好是好,但內臟清潔起來也是真的臭。
米糠揉過一遍后又用草木灰洗,最后才是面粉。
過了好幾次水,味道才終于沒了。
大腸先下鍋煮,煮好一會兒拿來做干鍋肥腸。
豬肚這邊要先殺幾只雞,塞進豬肚里一塊兒進鍋煲。
要殺雞,大少爺們覺得找到了事干,跑去給外公幫忙。
鐘意這邊則開始切肉做粉蒸肉,不過不是切片,而是切成一坨一坨的,今天的粉蒸肉叫坨坨粉蒸肉。做這種粉蒸肉需要選肥一點的豬肉,尾巴上掛著點瘦肉,切成坨。然后下鍋炒一炒,炒了再拌蒸肉粉,最后才是上籠屜蒸。
冬天的蒸肉下面不放土豆而是放紅薯,今年新收的紅薯又甜又脆,跟肉一蒸,吃的時候能甜到人心坎兒里。
蒸了肥的,便不能少了瘦的,所以還能來個清蒸排骨。
清蒸排骨簡單,排骨先腌一腌,時間腌長點,腌好后加點豆豉進去調味兒,等這邊蒸的坨坨肉快要好時,把裝排骨的籠屜放到最下層,大火燒上十來分鐘,排骨便蒸好了。
籠屜上了汽,那邊鐘建國開始領著人往家里搬豬肉,也是三輪車拉的,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
隔壁劉翠她們都來幫忙,問鐘意要切多少肉灌臘腸,她們來切。
幾乎每頭豬鐘意都分了一半小腸,能裝的肉可多了,鐘意就讓她們隨便切,把豬腿和排骨留下就行,切剩的肉再拿來熏臘肉。
不過裝香腸之前,先給他切點肉來炸酥肉,地里的豌豆尖長得可好了,不拿來做個酥肉湯實在可惜。
鐘意酥肉炸好,旁邊殺雞的大少爺們也得了空,喊著沒吃早飯餓得很,非要先嘗嘗酥肉的味道。
看在知道自己找活干的份兒上,鐘意給他們裝了一盤讓他們分。
給幫忙的嬸子們也裝了些,邊吃邊干活,干勁更足。
而得了酥肉的大少爺們還不知足,許凌恒來問鐘意“小老板,不是還有那個很好吃的辣椒粉,也給來點唄,就上次配藕盒那個。”
“對對對,多來點,配酥肉肯定也好吃。”
“別說,還有點的饞藕盒了,小老板,今天能炸不”
完全就是吃著碗里的,還不忘惦記地里沒挖回來的,生怕吃少了。
鐘意無情地表示“沒有,忙不過來。”
“那好吧,”大少爺們接受了現實,順便告訴鐘意,“晚上是不是也有好吃的,我們今天不著急回家。”
“小老板你明白我們的意思吧”
鐘意被他們給逗笑了,“我要是不明白呢”
不明白也沒關系,大少爺們有話等著他,“沒關系,反正我們臉皮厚,會自己主動留下來的。”
“來之前我們去查了下殺豬飯都吃什么,聽說豬蹄燙青菜就挺好吃的,小老板,晚上就吃這個好不好”
不僅會主動留下來,還連晚上吃什么都給安排好了。
只能說他們確實很有自知之明,臉皮厚。
鐘意沒拒絕但也沒答應,轉而做起了庖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