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過春節的氛圍和過元旦是截然不同的,家家戶戶已經貼上了新春聯,門口掛上了大紅燈籠,連路燈桿上都左右各串了一串三個燈籠的糖葫蘆。
時間到了正午,遠山近處,鞭炮聲此起彼伏,是各家在晚輩后代在祭祖呢。
還有小孩子在摔什么炮,玩會轉圈圈滋花的玩具。
能聞著飯香,也能看到還有人在門口殺雞殺鴨,真的讓人瞬間感覺到,這就是過年了。
人多了,熱鬧了,車也多了,以至于鐘意進村后半天沒找著一個停車位,到最后只能把餐車從自家院里移開,把小車塞進去。
沒辦法,村里在外面打工的人都回來了,現在車子便宜,幾萬塊就能買上一輛,為了方便過年走親戚,幾乎家家戶戶都會開輛車回來,加上家里原本就有的摩托車、三輪車,可不就把地方都占滿了。
鐘意修的那個停車場也一樣,都是一個村的,加上大家也就回來這幾天,鐘意沒打算收費,誰能占到位置誰停就是。
不過他不打算收費,有人卻想收,就是住鐘家對面那戶人家。
臘月十幾號,這家人從外面打工回來了。回來后看到家附近變了樣,門都還沒進,就先罵起了人。
大意就是誰占了他家的地,配上了一段詛咒。罵得很難聽,把當時附近一片在家的人全都給招了出來。
在知道是鐘意修的停車場后,就指名道姓地開始罵鐘意,氣得姚淑芳還跟對方吵了一架。
后面有鄰居們幫忙,這家人吵不過,就在地上撒潑打滾,還把村干部都給招來了。
一句話,地不是他們家的,原本是公家的,后面是鐘意出錢買的,跟他們家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村干部把人教訓了一頓,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姚淑芳他們雖然心里有氣,但臨到年底也不想一直跟人吵吵鬧鬧,免得不吉利影響了運氣。
結果沒過幾天,方嬸子家兒女回家,去停車場停車,對方非拉著人說停車場是他家的,要停車可以,得收錢。
當時方嬸子也在,一聽他家說要收錢,頓時就冒火了。
地是鐘意買的,停車場是鐘意修的,跟你家屁干系都沒有,還想收錢,于是兩邊又吵了一架。
但這家人就是想賺這個錢,方嬸子家沒給,車子照樣停著,他們家不甘心,趁天黑往方嬸子家的車上潑了糞。
這就更氣人了,方嬸子看到后轉身就提了一桶泔水要潑他家門上。后面被攔住了,方嬸子兒子直接報了警。
起初他們家死活不承認那糞是他們家潑的,后面從鐘意家調了監控,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得知既要罰錢還要被拘留,又得出錢給方嬸子家洗車,這家人這才怕了。
鬧了一通,一分錢沒賺著,還損失那么大,都沒心思在家過年了,全家又匆匆收拾了東西出門。
人是走了,但村里人后面沒少提他們家,即便其他人家門口車子停滿了,都沒人往他家門口停車。
鐘意就更不可能去了,要是實在沒位置,大不了往前開遠些。
車子停好,雙胞胎來幫忙拿菜進屋。
鐘意問她們,“中午飯吃了嗎”
雙胞胎齊齊搖頭,“沒吃,等你回來呢。”
鐘意進屋,姚淑芳跟外婆還在廚房里忙活,把菜放好后,雙胞胎去幫忙。
“爸他們呢”
姚淑芳道“下頭看魚呢,對面村里有人抽水塘抓魚,他就去買了幾條回來,說是過年吃。”
“正好,你下去喊他們上來吃飯了,看半天了,也不知道幾條魚有什么好看的。”
鐘意往地下室走,一下去就看到他爸,外公,還有蕭慎行三個人
蹲在一個大鐵盆前看魚。
嘴里說著這魚能活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