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蕭慎行一共在國都待了一整年。
除開了最開始的擔憂,后面鐘意都過得很開心。
睡覺時勤奮地在系統空間里學廚,白天開店做生意,晚上打烊后就忙自己的事。
這些事可以概括為,跟蕭慎行學下棋,學練字,學功夫,或者是讓蕭慎行陪他喝酒。
偶爾深夜放個毒,做一些吃的,香味飄出去饞鄰居們,十分不厚道。
但整體很快樂。
鐘意知道自己會走,他其實很刻意地避免了一些人際交往,沒深交幾個朋友,他想離開時能走得瀟灑些。
一個蕭慎行就夠他分心了,再多好難啊。
也因此,蕭慎行留在國都的日子,他真的非常開心。
而從知道蕭慎行要離開時,情緒就會變得低落,鐘意意識到自己太過依賴這個人了。
可又改不了,就只能為難自己不去想那么多,想著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就一次次地送蕭慎行出征,再去接他歸家。
在他穿到這個世界的第十五年,撐了又撐的天子終于撐不住了,在早朝時突然昏厥,然后再沒能下床。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國都要亂了。
蕭慎行被召回來時,領了兵。
這些年,邊城的賦稅加軍餉,使得整支駐軍都過得很不錯,再加上鐘意曾告訴過蕭慎行一些現代的練兵之法。蕭慎行帶回來的是一支上過戰場,殺過人流過血的虎狼之師。
天子駕崩,皇權之爭使得國都血流成河,不過又很快雨過天晴,新帝登基。
蕭慎行帶回來的駐軍自然也參與其中,以碾壓之勢,幫新帝穩定了局面。
等新帝登基后鐘意才知道,蕭慎行心中早已有新帝人選,為百姓擇了一位明主,亦為他入宮做御廚不被為難。
蕭慎行助新帝登基,成了天子最為信賴倚重的臣子,一時間,蕭家門檻都被踩破了。
鐘意在這種時候永遠都排不上號。
好在,不用他主動登門,蕭慎行會自己找過來。
蕭家的一切,女眷交由他母親應酬,官員們則讓族老待客,他自己跑出來偷閑。
鐘意說想吃蘑菇了,于是他們去國都城外的林子里采蘑菇,林中還有山溪,溪中有魚,有螃蟹,兩人在林中吃了頓挺豐盛的午餐。
林中涼爽,山溪旁的大石頭很寬,很適合吃飽后躺上去乘涼,再說說閑話。
蕭慎行問鐘意準備何時入宮。
此時的鐘意已經開了一家酒樓,名氣之盛,大梁皆知。
店開在曾經的國都第一酒樓神仙樓的正對面。
就是那家賣神仙白玉羹的酒樓,為做那一片的獨家生意,王家將對面的酒樓打壓到無法經營,換了一個又一個老板,最后都只能被迫轉讓。
因他們之間早有矛盾,王家針對鐘意的手段更是狠毒。
矛盾的起因自然是因為鐘意做出了豆腐,還將豆腐賣得極其便宜,人人都能吃得起。
王家不肯相信那賣得極其便宜的豆腐前身,就是他們賣十兩銀子一碗的神仙白玉羹,覺得鐘意弄出這豆腐來既擋了他們家的財路,還有故意折辱他們王家的嫌疑,便想弄死鐘意。
鐘意和蕭慎行原本顧忌著王家,都沒讓人往外賣過豆花,王家還要來挑事殺人,鐘意氣得就直接把豆腐的做法給公開了。
既然覺得他們擋了財路,那這錢就徹底別賺了。
做法公開后,王家確實受了好一番罵名,主要是罵他們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