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為挽回名聲,也折了一筆錢去施粥才好點。
不過自那以后便跟鐘意杠上了,鐘意開飯店時就經常被找麻煩,到他接手酒樓時更甚,各種花招輪番上場。
不管是偷菜譜,找人進店鬧事打人,或是下毒栽贓,就非要讓鐘意這酒樓開不下去為止。
但這個時候鐘意開酒樓已然不是他一家之事,是蕭慎行在背后極力支持的,王家花招雖多,卻并未讓鐘意損失多少。
他們偷再多菜譜又如何,鐘意天天換花樣,他們大廚再能耐,即便今天得了配方,明日就能學會,可也還是晚鐘意一步。反而因為菜做得不好吃,又天天撿鐘意剩下的,影響了自家生意,趕走了許多老顧客。
那些陷害,也自有人幫鐘意化解,宮里幾位皇子都想拉攏蕭慎行呢。蕭慎行對外到處說鐘意是他最好的知己,皇子們也想從鐘意這兒賺點人情,好讓蕭慎行站邊。
鐘意做的菜還入了長公主的眼,長公主時常請鐘意過府為其做菜,他護身符眾多,王家沒討到什么便宜。
鐘意還聯合了其他一些飯店,給出一些做菜配方幫他們搶神仙樓的客人,以此反過來打壓神仙樓。幾經折騰,王家便也老實了許多。
當不必應付找茬的人,能專心經營生意后,酒樓的名聲很快便傳了出去,錢也賺得不少,反正把蕭慎行養得肥肥的。
如今酒樓走上了正軌,鐘意只要帶幾個廚子出來接管酒樓,以他的廚藝,入宮參選御廚是完全沒問題的。
不過進了宮也要熬資歷,不可能一進宮就立馬掌勺,做御宴。
成為大國御廚的任務不僅僅是進宮在御膳房里炒兩個菜就行,得有資格做所有宴席才行。
入了宮,便是任務的最后一步了。
十五年了,鐘意將系統的做菜任務完成得七七八八,做完最后的任務他便能回家。
透過茂密的樹枝看向最上面的藍天,鐘意說“等局勢穩定下來吧,我再帶一帶徒弟們,免得他們做菜不好吃,砸了我招牌。”
也多點私心,讓離開那天稍微晚一些。
鐘意忍不住側目,想偷偷看看身旁的人,卻剛好看到蕭慎行也在悄悄看他。
鐘意想,如果他走的時候也能把這個人一起帶走就好了。
那樣,他便能大膽些,捅破那層窗戶紙。
可惜不能。
更何況,蕭慎行的家人都在大梁,他都無法舍棄掉自己的家人,放棄復仇留在這兒,又如何能為了自己的私心讓蕭慎行跟他的家人分離呢。
所以啊,還是就這樣。
認識了個人,當了十多年的好友,也該知足了。
這世上哪有那么多能兩全的美事。
“今日的天氣很好,我們晚些再回去吧,”鐘意看著蕭慎行的眼睛說。
蕭慎行說好。
他們便躺在那塊大石頭上聽了一下午的流水聲和蟬鳴,并未覺得吵鬧,反而覺得很寧靜,大概因為身邊有人陪著吧。
太陽西沉,兩人才帶著采的那點蘑菇溜溜達達地下山,騎馬回城。
晚上,采回來了的雜菌便被鐘意煮了泡著,第二天做了炒菌子吃。
自己采的菌子就是香。
新帝剛登基,不安分的人甚多,蕭慎行也不著急去邊關,就時常陪著鐘意出城尋各種吃食,連城外村里的百姓都對他倆十分熟悉了。
山胡椒能摘時,他們摘了很多山胡椒回去熬山胡椒油,給酒樓里添了好多涼拌菜。
梨子熟時,他們摘了梨和老葉枇杷回去熬雪梨枇杷膏,鐘意拿著到處送人。
柿子變黃時,他們摘了回去,被鐘意做成了柿餅,又糊了好多脆柿子,使得這一年的柿子格外好賣。
板栗能吃時,兩人跑去打板栗,鐘意拿回去做板栗糕,蕭慎行帶回來的那兩個孩子格外喜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