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她聽課的時候絕對沒聽到過這件事,不然怎么可能到現在為止都以為他們會一直順著西海岸游到維多利亞內港。
小虎鯨一臉懵逼,轉頭問桑迪他們上課的時候烏蘇拉講沒講過結梁子的事,對方冥思苦想,最后得出結論,講過,但是某些小居留鯨那天剛好在達希莉身邊被對方叫住清理肚子上的小藤壺,沒跟在它們身邊,恰好錯過。
因此才缺席了如此重要的一課。
小虎鯨寶寶連忙打聽烏蘇拉家族跟南方居留鯨到底有什么過節,導致現在連經過地盤都不被允許。
桑迪斷斷續續地講它聽過的八卦,好幾年之前南方居留鯨們在普吉特海灣徘徊,普吉特海灣以海獅和鮭魚多著稱,那里的海獅跟居留鯨一樣以鮭魚為食,每年都要吃掉大量的鮭魚,j編號南方居留鯨家族本來就鯨口稀少,再加上口糧被密密麻麻的海獅搶走大半,因此造成了挑食居留鯨們食物短缺的情況。
原先的普吉特海灣并沒有這么多海獅,由于人類人工連接了華盛頓湖和普吉特海灣,導致海獅們聞訊而來,在這里捕食洄游產卵的鮭魚。
這些海獅不光吃鮭魚,有時還會僅僅只吃鮭魚卵,把鮭魚其他部分扔到海里,成千上萬只大胃王海獅聚集在這里,每一只海獅每天都要消耗許多食物,長此以往,不光鮭魚越來越少,就連虎鯨都受到了影響。
海獅的天敵除了北極的最大陸地掠食者北極熊之外,就要屬以海洋哺乳動物為食的過客型虎鯨了。
只要過客鯨們來普吉特海灣待上一段時間,很快就能使這里的海獅數量恢復正常水平,也能控制鮭魚被浪費的量,把被海獅們糟蹋的食物還給本就瀕危到只剩下七十多只的南方居留鯨。
正好喜歡捕獵海獅的烏蘇拉過客鯨家族聞著獵物的香氣來到普吉特海灣,想要為消滅這些獵物出一份力。
結果還沒等大展身手,就受到了居留鯨們的集體攻擊。
南方居留鯨長期生存在bc省溫哥華半島附近,比起看到過客鯨就會自覺退避三舍的北方居留鯨更多了對地盤的執念,它們的領地不允許被這些粗暴殘忍的過客鯨們侵犯。
一只兩只過客鯨流浪經過還好,一群過客鯨招搖過市來到普吉特海灣目標過于顯眼,再加上過客鯨們身上自帶的街溜子氣質,讓秩序感極強的j編號南方居留鯨們感到非常不適。
看不順眼,打跑就完了。
強龍不壓地頭蛇,南方居留鯨們呼朋喚友之后聚集起來的數量可比小社群烏蘇拉家族的數量多好幾倍,就算是面對獵物再有攻擊性的過客鯨們遇上這群固執的家伙也沒辦法強行硬來,對方輕輕松松就能把它們這個小社群沖得四分五裂,過客鯨們倍感狼狽,只能放棄了這塊獵物豐富的風水寶地。
經過這件事之后,烏蘇拉家族就跟南方居留鯨們結下了不解之仇,甚至烏蘇拉背上還殘留著被居留鯨攻擊出來的傷疤,在家族中現在擁有兩只小虎鯨寶寶的情況下,更不可能再冒險湊上去自找苦吃。
時喬聽得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個故事設身處地的代入克萊恩和她自己,完全就是虎鯨翻版羅密歐與朱麗葉。
仇人之子竟是我自己
這段過往對于這幾年才出生的小虎鯨是陌生的歷史,時喬在居留鯨家族的時候都沒聽其他親族提起過,現在想想那些南方居留鯨好像對北太平洋這群最兇殘的過客鯨根本就是閉口不談,疏離的態度很明顯。
等到現在才弄清楚這些,時喬感覺自己前兩年都活得稀里糊涂。
她這才想起來,烏蘇拉家族對她的身世也是稀里糊涂,某些年輕雄鯨從撿到自己就沒問過她是從哪來的。
對方大概先入為主,以為在阿拉斯加附近撿到她就是南方阿拉斯加海灣的居留鯨,誰能想到一只還沒斷奶的幼崽光靠能自己瞎跑就能從溫哥華半島游出這么遠的距離
她,一只貨真價實的南方居留鯨,盡管阿拉斯加有些居留鯨跟她背上的灰斑長得差不多,不過它們口味是不一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