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老二都猜錯了一半。他心思敏感沒錯,但他哪里是想要哄。
他就是想要她討厭他。
星洵對她說的那番話,九成九都是在故意激她,他想用言語推拒她,最好讓她寒心不再見他,如此一來,他的罪惡感才會輕一點。
他一直在懲罰自己。
他背負的罪孽,成千上萬條人命,破碎哭泣的家庭,還有被他帶到人間,卻被險惡人心玷污了的人偶術一條接一條,全是他的債業。
他被沉重的罪惡感壓得喘不過氣來。
即使老將軍一直在勸慰他,告訴他真正作惡的是皇族,人偶術也救了聯邦很多人命,但星洵怎么可能真的就此放下
功過無法相抵,罪就是罪。
可是除他之外,所有人都覺得他已經做到了最好,畢竟人無法預測天機,他們都寬容地安慰他,就連死去士兵的家屬都只感謝他殺了作惡之人,他們并不曾責怪他。
就是這份寬容,讓星洵愈發壓抑。
他還玷污了人偶術。至高無上的,屬于他主人的人偶術。
星洵也知道,如果主人得知這些,她的反應一定和那些聯邦公民一樣,她不會覺得是他玷污了人偶術。
他被痛苦和愧疚折磨著,以至于在與她重逢后,他說了那么多過分的話。
他故意挑最極端的話說,把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現出來她會對他失望,會對他生氣,會徹底拋棄他,他覺得這才是他應受的懲罰。
竹桃猜到了他的這些心理活動,所以她火了。
之前被他那樣刺她都沒火,這回她真的生氣了。
她冷冷笑道“誰給你的自信和權力,讓你肆意揣測主人的內心了”
“你要是真不成熟覺得委屈想要安慰也就罷了,結果你想要用我做刀子,砍向你自己媽的,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種人”
“誰給你的膽量利用主人了我是你滿足心理需求的工具人嗎”
敲里嗎
聽見了嗎敲里嗎
竹桃劈頭蓋臉一頓罵,把星洵整個人罵得腦袋發懵,他像個小狗一樣渾身濕透,愣愣地挨著罵。
“對”本能反應讓他嘴唇囁嚅,在主人面前唯唯諾諾,“對不起”
“道歉晚了”
竹桃扯了下嘴角,抬起手腕上的光腦“不用這樣看著我,放心吧我不會打人。”
對比了一下星洵的等級和她的等級,她動手,對他來說恐怕就是撓癢癢。
不如讓能把這傻子揍清醒的人來。
撥通之后,對面還沒道出問候,竹桃先一步說道“喂雪芷,我給你發定位,你現在就過來幫我揍一個人。”
雪芷
雪芷謹慎地問“有誰惹主人不高興了嗎”
“有,你弟。”
雪芷果斷“好,這就來。”
嘟嘟,掛斷了電話。
主人說的是“現在過去”,那肯定沒時間走正常渠道入境了,雪芷反手把言希拉出黑名單,聯系上了他。
言希是空間系,傳送個人應該簡簡單單。
竹桃放下手,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盯著星洵,冷笑。
星洵
那些年被大哥支配痛打的記憶,逐漸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