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納西妲并未深究散兵到底是如何插隊排到這么前面來的,而是問“先前我問你為什么不打算告訴散兵,你沒有回答我,現在你有想明白嗎拜托啦,阿麗婭,告訴我一下,你的回答也會對我研究人類心理有很大的幫助呢。”
這倒也沒什么不能說的。
阿麗婭嘆了口氣,道“你
是知道散兵有一個挺悲劇的過去的吧。”
納西妲當然知道,她甚至在世界樹內對這件事做了一個小小的童話備份在意識到散兵曾經有過進入世界樹,抹殺掉自己存在之后,她就這么做了。
“你也知道,我們那個世界可以通過一款游戲了解提瓦特嘛,散兵散兵的過去,游戲里就很直白地展現給了我們看。”
看到博士出現在踏鞴砂,看到丹羽是怎樣倒在地上
“納西妲在安排散兵的時候,是不是也因為看到的那些過去,心中生起過一點同情呢。”
理論上來說,做為一個“戰俘”,散兵并不應該獲得在納西妲手下這樣堪稱優渥的待遇。
這個世界就不說了,數值策劃除了需要加班和天天在游戲論壇里被罵沒媽之外,其他方面的生活簡直就是愜意。
而游戲原劇情中,納西妲也將散兵安排去了教令院,還會關心他有沒有參加一些講座啊活動之類的,簡直就是非常上心。
阿麗婭抿了抿嘴唇“如果就連神明都忍不住對他產生了幾分憐憫同情的話,那么人類就更不用說了。”
她上輩子,網絡上專門有個用來形容散兵這類人的詞語。
“美強慘”。
而這個詞,也幾乎可以算做是半個互聯網的女生的x。
“如果只是告訴他,異世界有很多人喜歡他倒還好,但是他很敏銳我覺得,他應該會意識到這些喜歡”
阿麗婭嘆氣。
有些時候啊,人太敏銳了反而會讓交流變得困難。
納西妲靜靜地聽,直到這會兒阿麗婭不做聲了,才道
“不想告訴散兵,是不想讓他知道異世界很多人對他的感情都源于同情和可憐嗎”
阿麗婭用力咬了下下唇,將原本就顏色不怎么艷的嘴唇咬得發白,甚至松開后還留下一道不淺的齒痕。
然后她道“其實,老實說,我一開始也是因為同情和可憐才喜歡”
游戲11劇情未歸的熄星的時候,她沒有喜歡上散兵這個角色,只是在他一開始扮乖巧的時候覺得,誒呀,是個挺可愛的弟弟,等知道他是愚人眾第六席執行官之后就沒興趣了。
一直到后來,在33劇情傾落伽藍中,她看到了世界樹中存儲的散兵的過去,然后和那個干干凈凈的、待人客氣到甚至讓人擔心他隨時可能被人拐走,開口閉口都是敬語的純白散。
當時她就覺得自己的心被擊中了,天,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乖的小孩。
但是這么乖的小孩沒有得到命運的優待啊,他一路在蒙蔽和欺騙中走上了和那些愛他的人期望的截然不同的道路。
“我我覺得,在了解了他的境遇之后,很難不同情他,哪怕知道他并不需要這些。”
“我上次不是還和你說,我覺得他在發光,但是我覺得我得去看一點虛空網絡上的男菩薩,讓自己對他別那么上頭嘛。”
其實也不是她要逃避。
阿麗婭覺得自己雖然本質慫,但有些該沖的時候還是很能沖的。
她只是覺得自己的情感并不適合表達給散兵聽或者說,不適合表達給現在的散兵聽。
“當選擇題是七葉寂照秘密主和解救納西妲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納西妲,因為我也知道納西妲不會真的讓散兵出事。”
“但不做這些選擇題的時候,我其實對散兵的初始好感就很高哦。”
阿麗婭笑了笑“也是上輩子的事情。”
“但是,我和其他人沒有什么不同。”
阿麗婭覺得,大部分玩家喜歡散兵,喜歡的是他的美強慘,感情一部分見色起意,另一部分則源于同情憐憫。
她也是個俗人,和大部分玩家沒什么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