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一吹,她的腦袋就有點迷糊起來,腦子里面逐漸變得不那么理智的邏輯告訴她,她這種癥狀可能別稱為延遲醉酒具體表現為,在喝酒之后,當場并不會醉,甚至還會覺得自己很能喝地再來上一杯又一杯,等“新手保護期”過了之后,不知不覺地,就頭暈了。
如果硬要做個比喻的話,那可能就像是在后臺的迪希雅。
當甘雨下深淵不帶盾,帶著迪希雅一起打掣電樹的時候,可能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掣電樹倒地的時候,甘雨的血條仍然還是了綠色的,但是隊伍里的迪希雅,卻已經悄無聲息地血條見底。
阿麗婭覺得自己大概也是這樣,悄無聲息地,酒量槽見底。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感覺腦袋暈暈的,腳下還有點兒軟,意識到問題略有點兒大條起來,倒是酒品很好地沒有像那些喝醉了之后硬要說自己沒有喝醉的人一樣自欺欺人,而是認認真真將自己的胳膊往散兵那邊遞了遞“我感覺有點頭暈,護送我回去的任務,就拜托給你了我好像還有點想吐。”
散兵“”
喝酒之后最好不要吹風,他以為這是個常識。
誰能想到,她在感覺到頭暈了之后居然還直挺挺地站著。
他嘆了口氣,摘下斗笠,往阿麗婭頭上一罩,將海面上吹過來的風擋在外面,攙著她的一條胳膊往酒店的方向走
“這樣就不頭暈了。”
嗯,真的感覺頭暈想吐的癥狀
好多了。
阿麗婭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的癥狀可能不是真的喝醉了。
但難受還是難受的,疑似醉酒的感覺仍然存在。
于是她繼續老老實實地將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散兵身上,讓他扶著自己走。
說起來,被散兵扶著的時候,是真的挺有安全感的別的不說,就是那種前面的道路上有個什么坑坑洼洼,或者有什么看起來有可能會絆住腳的小石頭全都會被繞開的仔細認真就很可靠。
借著斗笠,以及斗笠那寬大的帽沿投下的陰影,阿麗婭仔仔細細在近距離把散兵的側臉打量了一遍。
目光認真到甚至可以拿去和掃描儀比一比完全就是一點兒細節都沒漏下。
從很長的眼睫毛,到眼角的一點點紅色,再到明顯的下頜線,以及
因為沾了酒水,所以哪怕有月光照著,仍然顯得相當嫣紅的嘴唇。
皮膚好白,就像是在發光一樣。
雖然不是本身會發光,但但是身上覆蓋著的那一層,就像是珍珠在站臺上會氤氳出來的霧蒙蒙的光暈,還是很好看啊。
真是的
怎么都過去那么久了,他還在發光呢。
阿麗婭在心里嘆了口氣。
她心想我該不會是下頭不成了吧
散兵這會兒相當緊張。
阿麗婭從側面打量他的目光太不收斂了,直勾勾的。
尤其對于他這種去深淵的前線廝殺戰斗過的人來說,這目光簡直就像是從不遠處打了個探照燈過來一樣明顯。
在深淵里的時候,魔物的窺探往往來自暗處,也沒那么容易覺察,就是些許一瞥,或許被盯上的目標就是你了。
習慣了那兒環境的,不一定需要是戰士,甚至只是運送后勤物資的,都會在一次又一次的意外或是突襲中,變得對四處的目光都非常敏感。
阿麗婭或許是想要藏一藏的,但是她的動作其實根本就沒能將她的探查藏起來哪怕一星半點,散兵自然是在她視線偏移的第一時間意識到自己正在被看著。
倘若阿麗婭沒有喝那幾杯酒,讓自己進入現在這個有點兒遲鈍,更因為風吹有點兒木木愣愣,大腦像是在一些關鍵節點上卡住了似的轉不過來,她應該是能夠感覺到自己正扶著的手臂上肌肉突然繃緊了起來。
他正在為自己被阿麗婭盯著看,而且是從眼睛那邊一直盯著,往下看到嘴唇緊張。
心緒很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