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發現她被沈夢的能力規則可踹得夠遠的了。
規則很多時候不太講道理,沈秋能猜到沈夢要求的條件是讓她長眠不醒。
但沈秋本身就屬于意志堅定不容易催眠的類型,再加上異能失控作祟,別說是永眠,小睡都成了奢望。
至少按照沈秋的腦子,她暫時想不到可以睡著的方法。
顯然,規則也想不太到。
于是沈秋的身體睡著了,她的意識高高揚起,被踢得很遠。
有多遠呢
毫不夸張的說,沈秋覺得她已經不是在現實的任何一個地方了,她站在世界的夾縫里。
時間不再是衡量的標準,到處都是規則的氣息。
知識與力量在世界的夾縫中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就像站在洪流中,需要什么只需要隨手一撈。
至少沈秋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就覺得自身要被同化了,有永遠被留在這里的危險。
那些稱為規則,也被世人稱為命運的線到處飄蕩,意識體足夠輕盈,沈秋飄起來,躲過了它們。
不能在這里停滯了。
沈秋帶著點留戀地再看了眼那些規則,不知從哪來的力又拋了她一下,她一下子撲入到某一條洪流中。
徹徹底底的。
水沒過頭頂,沈秋放任在其中隨波逐流,直到浮力出現,她飛快浮出水面。
聽覺、觸覺、嗅覺感知世界的窗口依次打開,有那么一個瞬間,沈秋以為她在現實醒來了。
但很快,沈秋發現不是這樣的,她穿著明顯現實中不會穿、不符合她審美的淡色長裙,泡在不太干凈的河里。
混合著河水和泥土腥氣的味道爭先恐后地涌入沈秋鼻間,水下還有不明生物試圖纏住她的雙腿將她拖入河底。
沈秋向下一蹬,怪物的氣息讓河底低級的怨氣連滾帶爬地退遠,她水淋淋地從河里爬出來,一抬頭,岸上是一群如臨大敵的玩家們。
為什么知道這些人是玩家很簡單,沒有哪個世界的現實會在空中漂浮著存活人數的數字。
沈秋覺得她有必要解釋一下。
“我不是怪物,真的。”
玩家退得更遠了。
游戲場,玩家,還有不知何處的血眼,要素齊全。
問題在于,現在是哪個時間線的游戲場
沈秋掃視一圈試圖找到可以參考時間的事物。很快,她看到了一張不高興臉,是熟悉的面孔。
這不是戚金嘛,看起來怪年輕的,也就二十歲左右。
但和沈秋熟悉的社畜戚金不同,這位明顯要青澀一些,眼睛也沒變成和異能同色的金,而是普通的棕黑色。
沈秋猜是舊游戲場時期的戚金,她在世界夾縫中隨便選的時間線居然是這里。
剛剛因為被淋濕而不高興的沈秋立刻提起了興致,她隨手擰了一把正在滴水的裙擺,徑直走上河岸。
她可太好奇戚金在游戲場里是什么樣子了。
隨著沈秋靠近,玩家們又是向后退了一大截。
“怕什么呀。”沈秋笑,“我又不是怪物。”
奈何根本沒人信,沈秋往前走一步,他們向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