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沈秋抬手敲門。
“誰不是說了禁止入內”低沉的男聲從門內傳出,沈秋挑眉。
真新鮮,聽起來似乎是心情不好的戚金。
“我是沈秋。”她說道。
“什么”
沈秋發誓,她第一次聽到戚金用這么大的聲音和她說話。
“驚訝什么,不是你讓孔心把我找來的嗎”
下一秒,便聽到門后極其快速收拾東西的聲音,接著就是急忙走向門口的腳步聲。
緊閉了一個月之久的大門一下子打開了。
沈秋“哇。”
距離上次見面沒有很久,但戚金卻明顯地消瘦下去,他披了件外套,看起來空蕩蕩的。
更別提戚金眼下重重的黑眼圈了。
能看出來是慌忙收拾的,沈秋的被動能力偵查發動,看到了戚金外套下面衣服的褶皺,于是她輕松推斷出這人在此之前在長時間躺著。
戚金不工作而是整天躺著
恐怕沒人會信。
而且看樣子戚金躺著的這段時間也沒有睡覺,就是單純的思慮過度。
沈秋越過戚金的肩膀往里看,辦公桌上的文件都堆成山了,因為批文件而徹夜不眠的可能性也剔除了。
隨著沈秋目光的移動,戚金肉眼可見更加不安了,他微微側身,“請進。”
“打擾啦。”沈秋不見外,她邁開腳步踏進了戚金的辦公室。
和不會輕易改變風格的特殊執行部門一樣,戚金的辦公室也和沈秋印象中未來的那個沒有太大區別。
在過去,每次沈秋去戚金辦公室迎接她的都是干凈整潔的環境和冒著熱氣的茶水,但現在,辦公室中不少痕跡說明戚金是匆忙收拾出來的,因此沈秋意識到平時戚金的風格或許不是展現給她的那樣。
在沈秋走神的這段時間,她看到戚金正自以為不引人注意地把看起來是拆剩下的快遞盒子往桌子后面踢。
沈秋“”
別太離譜。
順便一提,沈秋覺得戚金看她的眼神也不對勁,即使竭力裝作無事發生,也奇奇怪怪的。
“你可以隨便到處看。”戚金低聲說,他背過身咳嗽幾聲。
沈秋依言在戚金的辦公室里轉了一圈,她余光看到戚金時不時就要咳嗽兩下。
“你在辦公室養花了”忽然,沈秋沒頭沒腦地問道。
戚金回答得極快“沒有,當然沒有。”
他有些緊張,防止沈秋發現不對,異能以最小的波動發動著,將他掌心藏著的東西破碎得一干二凈。
“也對,是我的錯覺吧,畢竟你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一個月,怎么可能會有新鮮的花呢”戚金聽到沈秋背對他說著,沈秋站在窗邊似乎在向外欣賞著風景。
“嗯。”戚金松了口氣,胡亂回答著,他趕緊轉移話題,“你能來到現實”
“當然了,你不會也以為我是某個游戲場運行故障跑出來的怪物吧”沈秋望著窗外和平的景色心情很好,“我的出廠設置可是貨真價實的人類”
“不提那個了,”沈秋重新轉向戚金,這讓戚金感到緊張,“你這一個月不睡覺,也沒吃東西”
“吃了。”只不過吃的是技術部門開發出的壓縮罐頭,戚金辦公室存了不少。
“哦”
沈秋拉長聲音,在戚金緊張地等待被責怪時,沈秋又輕巧地越過了這個話題。
“看起來也沒有孔心說的情況那么嚴重呀。”她說道,“沒事的話我回游戲場了。”
戚金睜大眼睛,等、等下就這么走了嗎
他又自暴自棄地想道也是,沒缺胳膊少腿,也沒得什么絕癥,沈秋自然是要走了
戚金眼睜睜看著沈秋一步一步走向辦公室大門,絞盡腦汁想挽留的話,但他的手腕一陣刺痛,是他自己寫下的程序在通過提醒著他。
戚金一下子清醒過來,他垂頭喪氣,再也不作出任何挽留的動作來。
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