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下來,沈秋成功概括了她實力超群、在游戲場也有數量眾多的追求者、以及堅信戚金是小伙伴的委婉拒絕。
易拉罐被捏扁,發出清脆的聲音,幾句話的功夫沈秋已經喝完了一罐。
但看她目光清明的樣子,顯然離喝醉還有十萬八千里。
喝空的易拉罐被她扔到地上,沈秋轉手又掏出一罐來,戚金這才發現沈秋的腳底下這樣的空易拉罐林林總總將近十個了。
這么能喝啊。
以及現在這個情況,喝酒消愁的不應該是他自己嗎
戚金語塞幾秒,又找回了語言,“喝酒傷胃。”
“對我來說,還好。”沈秋悠然說道,她喝了這么多,大約剛有一絲醉意。
“你看你,”沈秋對著戚金笑,“總是這樣,第一反應永遠不是自己。但別人又永遠因為你的不善言辭、態度不夠親切而誤解你。”
戚金沒說話,他認同沈秋的說法,的的確確他就是這樣笨拙的人,甚至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他從未想象過的。
一切都因為他在某一天覺醒了異能,而沒有異能,他什么都不是。
戚金是這樣想的。
社交要靠異能、戰斗要靠異能、處理公務也要靠異能。
他現在這樣的沉默,也是因為運轉中的異能遲遲沒有給他一個符合眼下情景的方案。
身材高大的男人此時流露出的是驚人的沮喪情緒。
“抱歉”
沈秋嘆氣,“好吧,我不是指責。我的意思是,人工智能都往人類方向進化,你是人類,怎么活得像個人工智能一樣呢”
“因為不能出錯”沈秋每句話都是戚金正在想的,戚金驚訝地抬頭,聽見沈秋帶著醉意說道,“沒關系的,我早就想和你說這句話了,你沒有異能的時候也看起來很好,干自己想干的,說自己想說的。”
接著,沈秋又自語道,“我討厭說教別人,算了,說說你的想法”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戚金說“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能。”沈秋站起來,她伸了個懶腰,表達了肯定,“你這樣就很好,我們未來見吧。”
“你要走了”
“我得走了。”
沈秋將外套搭在手臂上,她的身體表面泛起白光,沈秋竟是一點一點在空氣中消散。
“至少現在,我得走了。”沈秋笑了一下,“我刪除了一些數據,不要試圖恢復,因為會造成很嚴重的時空問題。
“你會發現有些人的記憶有偏差,而有些人失蹤了。也不要深究,因為前者是規則消掉的,后者則將和我一起去下一段旅行。”
“旅行我能去嗎”戚金在深思熟慮之前,先一步問了出來。
“以后會的,你現在還要獨自戰斗一會兒。”沈秋的面目模糊不清,“但是別擔心,只是暫時。別了,未來見。”
沈秋沒有再說上更多,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這個時間門段。
她重新回到了那片滿是時間門洪流和命運線的世界夾縫中,沈秋在二十年前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片空間門在沈秋眼中不再無序,她很快找到了下一個要去的節點是什么,同時,沈秋也聽到了更多瑣碎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
血眼來源于人類的恐懼和想象,在某一天被更多的負面情緒污染成現在的模樣,它的存在已經影響到太多人的命運。
而沈秋呢
她只是一個不該出現的奇跡,從與怪物結緣到無窮無盡的斗爭全是她選給自己的,她的命運已然變成閉合的圓圈。
標準的我救我自己、我幫我自己與我坑我自己合一自助人生。
沈秋沒急著去與自己相關的下一個節點,她先回到了還在持續運轉的游戲場中。
“游戲結束。”沈秋拍拍手,走過場一樣收了這幫異能者和科研人員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