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瀛的眼神變化只持續了一小會兒,等他把手放下后,他已經重新戴上了溫和親切的面具,看樣子是想要繼續偽裝。
“呵呵,汪先生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都被你驚到了。”趙瀛還一邊說著一邊很是欣賞一般鼓起了掌,“請你稍等一下,我再拿幾個氣墊床,之后可能就要麻煩你拖著他們一起前進了。”
“雖然他們都向我求助,但我除了帶著他們一起前進的這個辦法,也沒有其他辦法呢。”他一邊語氣遺憾地說明,一邊把氣墊床拿出來,把拖繩都連接起來,就對扮演著路人汪克的容琦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趙瀛“讓你久等了,你可以把這些人放到墊子上,然后就可以拖著他們一起走了。”
容琦扛著幾個人站了好一會,看起來還是很悠哉,他聽從趙瀛的建議,把玩家們一個一個放到對應的氣墊床上。
從剛才開始,這些玩家的嘔吐頻率就大大降低了,他們看起來還有那么幾分清醒,不管是被扛起來的時候,還是被放到墊子上,他們都全程眼巴巴地看著趙瀛,即使趙瀛剛才說自己也沒有辦法。
容琦也留意到這一點,故意調侃了一句“看來趙先生非常可靠呢,玩家們都在看著你,對你充滿了信任呀。”
“如果我能不負他們的厚望就好了。”趙瀛嘆氣,“總之,先繼續前進吧。如果孟小姐那邊感覺到累了,可以隨時暫停直播。反正我們一直在走路,觀眾們也會覺得直播無聊吧”
趙瀛像是非常紳士地叮囑扛著攝影機的路人孟儀“現在我們還都不清楚玩家出現那種癥狀的原因,孟小姐也得多加小心才是。”
衛涵立即演出受寵若驚,惶恐地回道“謝、謝謝你的關心,請你放心,我不會過度勉強我自己的。”
看來趙瀛現在采取的策略是先拖延時間,還沒放棄讓她中斷拍攝,他很可能會在接下來的路途中,暗中制造一些意外,讓她被動停止拍攝。
衛涵預想到這一點,也提前做好了防御準備。
現在至少能確定,在直播的時候,趙瀛不會出手。
但如果拍攝中斷,直播中止,那就不知道趙瀛打算做什么了。
幾人達成一致想法后,此時鏡頭畫面外就剩下拍攝中的路人猛儀,以及那個神情呆滯的男青年,趙瀛說他是攝影助理,讓他待在鏡頭畫面之外,可以輔助她的拍攝。
鏡頭畫面中,就是四個人在往前走,其中一個人拖著一串氣墊床,每一張氣墊床上都躺著一個玩家,這些玩家的臉色都很白,時不時還會做出干嘔的動作,每一個都睜著大大的眼睛,滿眼的驚恐,時不時還會戳一下自己的肚子,摸摸自己的臉,看起來狀況都不太正常。
這畫面看起來就像是瘋狂壓榨著汪克,走出一小段路后,趙瀛也意識到這一點,提出可以讓班華和荀蕓幫忙。
但容琦看了一眼那兩個人缺了魂的呆滯模樣,拒絕了這樣的提議,再一次秀了一下自己的力量,還非常體貼地說“班先生和荀小姐的樣子看起來狀態也不好,就讓他們都先好好休息吧。這些粗活交給我來干就好了。”
就這樣,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后,北斗星月的直播又恢復了原本的無聊。
但現在的無聊跟之前的無聊是有不同之處的,先前觀眾們看著直播畫面也無話可聊,而現在觀眾們能聊的可太多了,首先玩家們為什么會嘔吐出背景里的那種糖果色的黏稠液體,就是一個勾著觀眾們想要繼續往下看的鉤子。
在玩家們繼續前進的時候,觀眾們就在彈幕里展開各種討論。
就算是無聊的畫面,衛涵也沒有停止過拍攝,相反,她還拍攝地非常認真。
又走出半個小時后,衛涵正拍著,突然感覺有人靠近,她非常警惕地轉頭一看,發現那個攝影助理正在朝她走過來,只剩下不到五步的距離。
攝影助理還是那種呆滯無神的表情,當他靠近的時候,衛涵盯著他那空洞的眼神,莫名覺得他并不是靠自己的主觀意識走過來的,而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控制著走過來的,很像木偶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