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眉回望的河證宇道,“我非得跟你說才行嗎”
縈繞著食物香氣的營地里本來還算不錯的氣氛霎時冷下去,兩人都在笑,笑容都不達眼底,各自去忙了,還有很多東西要烤呢,挺忙的。
這算是修羅場嗎不算。
雙方都是沒有資格組成修羅場的人,人家妹子是有主的,他們以什么身份組成修羅場呢沒身份。
飯吃飽了,開餐的林疏雨也吃撐了,挺著肚子站起來要去溜達消食。
走前,林疏雨拿走了孔佑的外套披在身上,也不管正在喝酒的男人們,溜溜達達前進。等她走出了帳篷區,邁入燈光暗淡的山道,沒一會兒,身后就傳來腳步聲。
林疏雨也沒停下,依舊慢慢悠悠的向前,身后的人大踏步追上來,到了她身邊,與她肩并肩,速度就慢了。
把男人的衛衣穿成小裙子的林疏雨雙手插在衣兜里左右晃悠,問身旁的人,“河證宇是不是說謊了”
孔佑的手也插在褲兜里,同樣沒有看她而是看著前方的路,笑著接了句,“應該是你一開始就誤會了。”
有些懊惱的林疏雨撇撇嘴,“身邊冒出來的工具人太多,就不免會誤會。”
“你怎么發現的”孔佑好奇。
“孫錫久給我發信息了,說山上冷要我記得穿外套。”穿著外套的林疏雨抬了下衣兜沖他展示一下自己的外套,“河證宇要真是個工具人,孫錫久不會給我發信息的,怕我誤會。”
孔佑誤會了那個誤會,“難道孫錫久以為你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嗎”
“我們互相應該都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知道。”林疏雨說完都覺得繞,笑出聲來,“可有些事能做,卻不能說。怎么說呢,是說他不放心我,還是說我明白他安全感不足,卻不愿意給他充足的安全感。”
“既然這樣,他為什么還會怕你誤會”
“因為他不能肯定我知道啊,他只是猜測我可能知道。”
孔佑啞然,繼而嘆一句,“你又為什么不愿意給他充足的安全感”
“人心是很貪的,得隴望蜀是人之常理。我做到了五十分的女朋友,他就想要我一百分,我要是做到了一百分,他就想要一百五十分。”林疏雨背過身面朝他倒退著走,面龐在月色下明明是帶著笑的,卻因夜涼如水,有些冷漠,“他想要的安全感不是我不愿意給,而是我給了,我就得退圈。”
“男人跟女人最大的區別就是,女人越愛一個男人就越想他能成功。哪怕未來的某一天會吐出一口心頭血,哀鳴悔教夫婿覓封侯,在那個當下,所有女人都希望夫君可以封侯拜相。男人就相反,你們永遠喜歡宜家宜室的姑娘,出得廳堂固然重要,但入得廚房更重要。”
“他的安全感需要我時時陪在他身邊,圍著他打轉,他愿意把我想要的一切捧到我面前,除了讓我擁有我自己。但那不可能的,那只是一種妄念,他自己都清楚那是妄想。如果我真如他所想依附著他生存,某一天他就會覺得我無趣,無聊,沒有自己。”
孔佑腳步微頓,眼神柔和的輕聲問她,“你真的喜歡他嗎”
“現在,還不討厭。”林疏雨對待嘴非常緊的小書生一貫誠實,“如今是我們是反的,是他來配合我,只要他一直能遷就我,我就沒有不喜歡的理由啊。”只不過,皺了皺鼻子,“其實還是異國戀合適,他回了首爾反而有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