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田弦一郎。
井澤綾乃幾乎是第一眼就看見場上的他了。
好像不論是在什么場合,他都能散發他獨特的氣場,那是一種會讓你覺得他胸有成竹的感覺,旁人和對手也總會因此相形失色。
他站上場似乎就贏了一半,井澤綾乃想。
這點從真田弦一郎的對手那緊張到身體顫抖的樣子就得到驗證了。
站在真田弦一郎對面這位不知名的同學光看氣勢就已經輸了。
井澤綾乃停下腳步,站在窗邊將真田弦一郎是如何在分鐘內勝過對手的過程看完。
在實力差距及心理壓力之下,這場比賽的結果可謂是真田弦一郎的單方面碾壓,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真田同學果然贏得很輕松。”井澤綾乃發自內心地贊嘆,“他真的好厲害。”
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明顯,真田弦一郎走下場時似有所感地轉頭看向走廊這邊,將偷窺的井澤綾乃逮個正著。
井澤綾乃先是慌亂地移開視線,想了想又覺得沒有什么好躲的,便理直氣壯地看了回去,并遠遠地朝著真田弦一郎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井澤綾乃不確定是不是她眼花,所以才會感覺自己看見真田弦一郎對著她笑了,又微微抬手向她示意。
她看見她送給真田弦一郎的那個護腕了。
外頭陽光正好,天色蔚藍,井澤綾乃感到前所未有的輕快好心情。
她用力地向真田弦一郎揮手,在引起其他人注意之前又收手了。
井澤綾乃抱著愉快的心情到福利社買了糖,還挑了她自己喜歡的口味,又輕聲哼著歌往回走。
回程井澤綾乃也依然走在窗邊,一邊觀賞著比賽一邊行走,一路上十分愜意,她感覺自己忘了什么,但她沒有細想。
下一秒,井澤綾乃就知道自己忘記什么了。
她歌唱了半句,突然感覺到熟悉的惡寒,換句話說,就是所謂不祥的預感。
井澤綾乃從不質疑自己的第六感,所以她停下腳步,渾身的感官都進入了警戒模式,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灌注全副精神準備避開可能從任何一處襲來的意外。
外頭傳來驚呼聲和一陣抽氣聲。
井澤綾乃果斷轉頭,看見了一顆棒球高速飛來。
她立刻后退一步離開窗戶邊,又盡可能地往走廊靠內側閃避可能會破裂的玻璃。
碰。
啪拉。
窗戶的玻璃應聲而碎。
棒球砸進了走廊,滾到井澤綾乃腳邊才堪堪停下。
井澤綾乃拍了拍胸口,幸好她反應快退后得夠遠,不然不論是被棒球砸到還是被玻璃砸到,后果都不堪設想。
遠處有球場上的人朝走廊跑來,應該是要來處理善后的。
井澤綾乃自覺沒有受害,便抬腳跨過一地的玻璃碎片,抱著糖果走回保健室去。
“我帶糖果回來啦。”井澤綾乃推開保健室的門。
“井澤,你買好回來你臉上是怎么回事”老師原本只是輕松地轉著辦公椅和井澤綾乃打招呼,話才說一半,卻突然臉色凝重唰地站起,大步跨到井澤綾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