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弦一郎說“棒球飛過去的時候,我看見你站在窗戶旁邊。我擔心你受傷,就來了。”
他的話直白而誠懇,沒有任何的修飾,就是那么簡單地說他擔心她。
井澤綾乃心里一暖,低低地嗯了一聲,“那你的比賽呢”
“贏了。”真田弦一郎態度平靜,彷佛比賽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個普通事件。
他沒有說比賽本不該那么早結束,是他瞥見井澤綾乃遇見意外一時心急,于是加快了速度。
“沒耽誤到你的比賽就好。”井澤綾乃松了口氣,摸著胸口放心地說,“我這些小事要是影響到你的比賽就不好了。”
“這不是小事。”真田弦一郎的語氣重了幾分,又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井澤,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井澤綾乃見真田弦一郎嚴肅,摸了摸鼻子,“我盡力。”
真田弦一郎也不知道信不信井澤綾乃的保證,他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都默契地絕口不提老師的誤會,但舉手投足之間,兩人都明顯地多了幾分拘謹。
沉默的氣氛彌漫在車內,司機似乎受到了一點影響,車速不知不覺加快了一些。
兩人抵達醫院的時間比預期的少了許多。
井澤綾乃的狀況在急診室算是小傷小病,兩人等了一陣才輪到他們。
“同學,又是你啊。我前兩天才在想說好像很久沒看到你了。”急診室的醫生一見到井澤綾乃就熟悉地打起招呼,“今天怎么了”
“好久不見,您還是不要想我比較好,您一想我我就來了。”井澤綾乃的態度也十足熟稔,打了招呼后又說了一次事件經過,順便把老師的緊急處理也一并說了,“今天和之前幾次比起來算是很不嚴重了。”
“我知道,你能走著進來就很難得了。”醫生點頭,“玻璃啊是不嚴重,但還是再仔細檢查一次比較好,如果有碎片沒清理干凈留在里面就會變成大事了。”
醫生拿起了放大鏡和小鑷子,“來,閉上眼睛。”
檢查結果出來,井澤綾乃這回算是幸運,身上都沒有被玻璃碎片刺入,只是臉上那幾道明顯的傷痕要特別注意保養,否則留疤就不好看了。
井澤綾乃看著真田弦一郎認真地跟醫生對話,忍不住想到往后的一小段日子里,恐怕真田弦一郎連她摸臉的動作都要盯著了。
井澤綾乃沒有發現,剛開始對于真田弦一郎的念叨總覺得煩躁的她,現在完全生不起反感,甚至在淡淡的無奈外,還開始會覺得窩心。
傷口處理好,兩人就可以回家了。
真田弦一郎自告奮勇要送她回家,井澤綾乃沒有拒絕。
傍晚開始起風,路樹隨風搖曳簌簌作響,氣溫比起中午涼了不少。
井澤綾乃自動地穿上外套,沒給真田弦一郎開口的機會。
突然她感覺頭頂有些異樣。
她抬頭,看見了真田弦一郎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
真田弦一郎咳了一聲,攤開手掌,“有樹葉被風吹到你頭上了。”
“謝謝。”井澤綾乃說,連忙將視線移開看著地板,裝作沒看到他發紅的耳根。
真田弦一郎也摸著后頸看向了另一側。
有什么在兩人之前悄悄地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