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若是有事后復盤環節的話,就會深刻明白能轉角遇到愛,實是兩人的大幸運
如若不然,再往前踏出幾步,那結果就真難說了。仁見仁基或許能依仗他獨步地下世界的仁風身法躲過一劫,但那中年男子必將毫無懸念的喪命當場。
“呼哧呼”
隔著消防鐵門縫隙,仁見仁基一條腿拖在后面,上半身則往前擰。一邊快速調勻方才短暫爆發后的急促呼吸,一邊小心窺探著外面走廊動靜。模樣即猥瑣又別扭,一副稍有風吹草動就直接逃之夭夭的偷窺癡漢形象。
“那個人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好歹是專業人士,徹底清醒過來的中年男子瞬間就猜到了事情全貌。但也正因如此,才愈加無法接受,下意識探手入懷,掏出手機。
一旁仁見仁基見狀嘴唇微動,想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遺憾搖頭。
果不其然,兩通電話打出去,都是無人接聽狀態。想要再打,顫抖手掌被按住,“竹野組長竹野君,冷靜一點”
中年男子茫然抬頭“大人我、我的組員”
“我知道,我都知道。這不是你的原因,至少不全是。我也有責任的,如果我能早些過來的話,或許情況不會這么糟糕”
勉強安撫住心態崩潰的中年男子,仁見仁基繼續謹慎窺視,約莫三分鐘后,終于,輕輕呼了口氣。直起身形,回頭看向前者,
“竹野君,事已至此,還請節哀。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收拾殘局,你明白嗎”
“明白。”
“很好,待在這。”
再次拉開鐵門,仁見仁基貼著一側墻壁,腳下落地無聲,短短幾個呼吸,便宛若大貓一般極其輕盈且快速的回到拐角處。
未做試探等待,直接踏步轉出,寂靜長廊空空如也。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低頭,帶來的行李箱敞開攤在地上。不是子彈打的,應該是方才匆忙跑路摔開的,其內衣物天女散花般灑落周遭,甚至還能看到幾條純色平角內褲
仁見仁基眼角抽了抽,別誤會,不是因為幾件曝光的私人物品,而是因為墻上幾與眉心等高的一溜彈坑。
順帶一提,是與他的眉心等高,竹野組長的身形要明顯矮上一截也就是說,這差不多一彈匣的火力,全部都是沖他來的。
下死手哇無語搖頭,仁見仁基抬手向后招了招,接著俯下身子,將地上零散衣物簡單收起,一股腦塞回行李箱內,合上時發現鎖扣已經壞掉,便隨意丟棄一旁。
確實也用不上了,本來他的打算是來這小住一段時日,但現在這情況不說也罷。
不過,盡管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等稍后打開那些忍者所在房間時,仁見仁基兩人還是不由得倒吸口涼氣,一同戴上苦澀面具。
這是個由兩間并排屋子打通而成的大套房,畢竟十余名忍者,總不能擠在一間屋內。然也正因為這個緣故,導致眼下從玄關到客廳,再到另一處客廳,遍地尸體,滿目血色,一鍋端了屬于是。
職業習慣,依據現場痕跡以及尸體倒下方向,仁見仁基甚至能看到剛才這里所發生的血腥一幕,以及,似乎此刻還縈繞耳邊的絕望哀嚎。
這幾乎是場一面倒的屠殺。
屋內這些忍者顯然沒料到會遭遇突襲,絕大部分人腳上都穿著拖鞋,客廳電視前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尸體,手上甚至還抓著游戲手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