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于展柜之間,呂明深深地感受到了天文學的凋零。隨著塞壬的出現,這門本應大熱的學科逐漸沒落,最后無人問津,幾近消失。
呂明一邊尋找著有關心智展廳的線索,一邊掃視著周圍的展品。從展品的介紹可以看出,這些展品距離現在最近的都可以追溯到塞壬出現之前。可見塞壬出現后,天文學便已經原地踏步,未有任何發展。
不過呂明還是從這些多年前的展品中,發現了讓他感興趣的事物。
那是一篇論文,論文中詳細地論述了一個自創的理論宇宙同一理論。
這位名叫赫爾伯特的天文學家通過各種人們習以為常的現象,結合自己天文學領域積累的豐厚學識,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剖析了宇宙的本質。
宇宙并不神秘,它只是我們周圍現象的擴大。例如電子圍繞原子核運動,那么圍繞恒星運動的行星又何嘗不能看成是巨大化的電子
真是一個有趣的理論。呂明看完了那篇論文,做出了這樣的評價。
“指揮官,這里有一本塞壬出現時期的筆記本。”埃爾德里奇通過心電感應對呂明說道。
塞壬時期的筆記呂明好奇地走到了那個展柜前,看到了一本保存完好的筆記本。
從介紹可以看出,這本筆記來自與赫爾伯特同時期的另一位天文學家奧博斯。這位天文學家生前對赫爾伯特的理論嗤之以鼻,并在這本筆記中用十分激烈的言辭將赫爾伯特批駁得體無完膚。
不過呂明對這些學術爭論提不起一點興趣,用手指快速地劃動電子屏,終于將筆記翻到了塞壬時期。
在這個時期,由于天文學受到封鎖,奧博斯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就連文字都充滿了消極怠惰的味道。
“世界沒有宇宙”就在呂明以為這篇筆記會這樣抱怨到結束的時候,一行碩大的字赫然出現在他的眼前。那是用鮮血書寫的文字,每一個字都潦草凌亂到近乎難以辨識。
從這幾個血紅的大字上,呂明感受到了奧博斯極致的絕望。這重新引起了呂明的興趣,開始翻閱接下來的內容。
之后的內容同樣是用鮮血書寫,并且難以辨識。呂明費了很大的功夫才看懂上面寫的內容。
這是奧博斯自殺前留下的最后一篇文章。在這篇文章中,他用略帶瘋狂的口吻講述了自己生命彌留之際所經歷的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今天本應與昨天一樣,吃飯睡覺,閱讀那些自己已經看過多遍的資料。
不知為何,我感覺這些文字變得沒有之前那般有趣。讓我稍微感興趣一點的只有那些過去被我批駁得十分不堪的“宇宙同一理論”。
他的理論在當時的我看來是那么的荒誕,充滿了離經叛道的味道。不過在這個無法直接探索宇宙奧秘的時代,也只有堅信這種理論的人才能繼續前進吧。
提到赫爾伯特,我聽說他與一個名叫梅立科的家伙組建了一個名為永恒學派的學術組織。說什么意識才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他還收了一個學生,好像叫施耐特。活得真是滋潤啊,我突然有些嫉妒這個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