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萊斯特坐在一張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左手托腮,認真地看著電視中播報的新聞。
這些新聞都大同小異,無非是從不同的觀點闡述一件結論一致的事情。這種受制于國家利益的新聞,他只是看了幾眼便失去了興趣,但他卻仍然強迫自己繼續觀看,試圖從這些新聞中發現首領的意圖。
“我把人帶來了。”就在他感覺摸到了門路時,門突然被敲響,舍伍德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進來吧。”葛萊斯特關掉了電視,朝門外喊道。
推開了門,舍伍德帶著畏畏縮縮的福德走進了這間比其他地方干凈不少,就連空氣都帶著一點清新香味的小屋。
“你就是福德”葛萊斯特上下打量著面前這位身穿打著十幾個補丁的破舊棉襖,頭發油乎乎的青年問道。
福德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道“工廠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你自己應該清楚。”葛萊斯特嘴角微微揚起,含著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聽到這句話,福德的身體猛然一顫。他突然跪在地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當時只是路、路過,什么都沒有聽清楚。求求您不要趕我走,我還有孩子和老婆等著一口飯吃。”
“我有說要懲罰你嗎起來吧,這對你來說也許并不是一件壞事。”葛萊斯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上前將福德扶起。
“既然你知道了這個秘密,那么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不要擔心,這件事十分簡單。”說著他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了一塊燦金色的金屬小牌,塞進了他的手中。
“拿著這塊牌子,前往梧桐區36號,在那里等待一刻鐘,會有人接你的。”葛萊斯特說道。
福德低頭看了眼那塊金屬小牌。在小牌上用漆黑的油墨繪著一只仰首的雄獅,在雄獅的周圍一條條帶刺的淡綠色枝條扭曲糾纏,其枝椏上盛開著一朵朵殷紅如血的花朵,于小牌上形成了一個圍繞著雄獅的荊棘花環。
在花環的下方有著一行凸起的小字,可惜沒有上過學的他根本不認識這些字是什么。他握緊了手中的金屬小牌,問道“我家里怎么辦”
“我會向他們說工廠需要你外出做一些重要的事情,在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會派人照顧你的家人,所以你不用擔心。”葛萊斯特早就料到福德會有此一問,早已想好了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
得到了葛萊斯特的承諾,福德松了口氣。在他們的眼中,葛萊斯特雖然有些嚴厲暴躁,但很重視承諾,這讓他們這些貧民對向他們伸出援助之手的葛萊斯特有著不小的好感,
“明天出發”福德小心翼翼地將金屬小牌塞進了完好的口袋中。
“不,現在就去。”葛萊斯特搖了搖頭回答道。
“從聽聞皇家與鐵血開戰時起,我就知道這一天不會遠了。”蘇芬低頭看了眼依偎在她懷中的俊俏少年,低聲嘟噥了一句。
那位少年將蘇芬手中的報紙扯到了面前,快速地瀏覽了一遍,嘆了口氣道“這真是一場災難,而這場災難居然就在我們身旁。”
“你很討厭這件事”蘇芬抿了口清茶問道。
少年抬頭看了眼蘇芬,他從蘇芬的眼中并未看出一絲同情。他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道“是啊,一旦戰爭發動,受苦的只會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