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漢華越想越氣,看蘇佳穗的眼神閃爍著兇光,只是自持身份,不肯跟蘇佳穗動手,當然動手也不占上風,反而會把自己搞得很狼狽“你真是太放肆了,既然這樣,就不要怪我對你一個孩子不留情面。”
“又威脅我,又威脅我。”蘇佳穗拍拍紀禮的頭,把紀禮拍的瑟瑟發抖“我曉得紀叔叔您在市里,甚至整個省里都稱得上只手遮天,想讓我難受,一通電話就足夠了,可是”
蘇佳穗忽然停住,看向紀禮“弟弟,后面的話小孩不能聽,你要不要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放開他”馬慧突然跑過來,一把將紀禮拉到懷里“上次是看在紀景的面子上,我們才放過你,沒有深究,你怎么還敢得寸進尺”
“是啊,所以我這么長時間以來就在想,萬一有下次,那會我又不是什么未成年的小姑娘了,我應該怎么脫身呢。”蘇佳穗走到紀景身邊,抓起紀景的手看了看,果然也有被皮帶出抽的痕跡,她臉上的笑意頓時有些掛不住了,抬眼望向紀景,眼睛烏黑,暗沉如水。
紀景抿了下唇,似乎想對她笑,可牽扯到嘴角,又痛的不敢動。
蘇佳穗深吸了口氣,轉過身道“紀漢華,你也真是挺了不起的,為了錢權泯滅人性的我從前見過,但最近這些年,少見了,你是唯一一個。”
泯滅人性四個字一出,紀漢華臉色驟然大變,已經無法用青或白來形容,幾乎沒有遲疑的吩咐馬慧“你帶紀禮回房間去,把門關好,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來。”
馬慧對紀漢華一向言聽計從,領著紀禮就往房間的方向走。
蘇佳穗哼笑了一聲“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做過那么多見不得光的事,對不起老婆孩子。”
馬慧腳步放慢了。
她其實很清楚紀漢華在外邊那些鶯鶯燕燕,可她有紀禮,地位便不會被動搖,紀漢華的財產最終也有她一份。
什么是見不得光,并且對不起老婆孩子的,她心知肚明,難免不安。
紀漢華發了怒“還不快進去”
到底是仰人鼻息討生活,馬慧不敢違背紀漢華,很快進了房間,緊緊的關上了房門。
紀漢華聽到關門聲,看著蘇佳穗,用同樣吩咐的口吻道“你跟我到書房里說話。”
從來都是蘇佳穗對旁人發號施令,幾時有人在她跟前頤指氣使,蘇佳穗沉著臉看紀漢華“你有幾斤幾兩,我一清二楚,可我手里是騾子是馬,你還一無所知,真要是把我逼急了,你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我,不信你可以試試看。”
放狠話誰不會啊,威脅人誰不會啊,不擺明車馬,只讓人揣測下場,再不斷的揣測中放大恐懼,這種手段,蘇佳穗也很擅長。
紀漢華臉上的皮肉在顫抖,眼球隱隱脹痛,憤怒正灼燒著他的理智。
比起被威脅,更令他惱怒的是被蘇佳穗威脅,畢竟,連蘇正卿都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區區一個蘇佳穗
蘇佳穗一翹嘴角,趴在欄桿上,對樓下的江延道“紀叔叔同意咱們在他家里玩了,你上來吧。”
江延拎著書包,拿著一根白絲都不剩的橘子上了樓,看到紀景的傷,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客客氣氣的對紀漢華道“紀叔叔,打擾了,您放心,我們不會太麻煩您的,明天早上隨便吃的就行。”
要么說江延是蔫壞,他文明又禮貌的把紀漢華氣的漲紅了臉,把蘇佳穗和紀景也逗笑了。
這對紀漢華更是奇恥大辱,可他眼下的確摸不透蘇佳穗手里的騾子和馬對他危害有多大,只能憤而轉身,回了自己的書房。
蘇佳穗睨他一眼,使勁的“哼”了一聲,隨即將矛頭對準紀景,語氣很不善的問“你房間呢”
紀景艱難的抬起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蘇佳穗大步流星的走過去,一腳踹開虛掩著的房門,陣仗特別的像鬼子進村。
“紀景,你家是真大啊。”蘇佳穗繞了一圈,得此結論,因為按照方位,紀景房間大概是西曬的次臥,可次臥不僅有超級大的浴室,還有超大的衣帽間,甚至衣帽間里面還有一個很隱秘的小房間,是有錢人家專門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