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賈珠“那我為何還活著”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仿佛他們在說的不是他的生死。
“你想死”
“若是能活著,有誰想尋死”賈珠搖頭,“可以皇帝的心性,我現在的確不該還活著,除非是其中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事情。”
當然,太子的身上有無數個秘密。
允礽摸了摸鼻子“阿珠,你有些時候也會將自己,看得太輕了些。”他背著手在賈珠的面前來回踱步。
太子一直將這件事瞞得很好。
皇帝猜透他們兩個的關系,也并不是從太子亦或是賈珠這里泄露出去的。
而是有一天皇帝在和皇太后兩個人閑聊的時候。
太后說起他們兩個的關系,笑得合不攏嘴。
這些年雖然賈珠進出宮廷的次數越來越少,可是每隔一段時間還是會入宮去探望皇太后,這已經成為了一種慣例。
而每一次他去探望皇太后的時候,太子都會在身邊陪著。
一次兩次會是例外,可是每一次都是如此,那就只能說明太子是有意而為之。
當時皇太后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滿臉笑意。對于這兩個孩子,太后娘娘的心中是真心喜愛的。
太后宮里養著別的孩子,五皇子與皇太后也很是親近,可不知道為什么,太后就總是瞧著賈珠順眼。
“只是阿珠都這個歲數了,也不知道找個知心人在房里放著。”也就是賈珠在皇帝眼前看著長大的,康煦帝才會跟著順口一說,“連帶著太子也說要學著他找個什么什么知心人才方可成親。”
皇帝一邊說一邊搖頭,要說生氣倒也是沒有,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皇太后“阿珠,從來都是個體貼人的。他既不想,就是真的不想勉強,也是沒用。若是能夠尋到個知根知底的,彼此情投意合的姑娘,那也可以和和美美。”
皇帝雖然聽著,可是皇太后知道,他是不太喜歡這個話題。
畢竟先帝就是一個癡情種。
當初如果不是他所鐘愛的妃子還知曉分寸,都不知要鬧出什么禍事來,太皇太后在死前對董妃都從未有過改觀,仍然認為那是個狐媚子。
皇帝雖然不像是太皇太后那樣排斥董妃,但也對情愛這些事兒沒什么興趣。這些年他心中惦記的就只有元后,但是他與元后的情分也就在那幾年間,消失的記憶總是最美好的,太子又是他親手養大。
無論最開始的情感多么復雜,時至今日,眾人感慨的都是皇帝對于元后的敬重與真愛。
“他們兩個孩子一直都是同進同退,要我說啊,阿珠要是個女孩,那就好了”皇太后嘆息了一聲,“能夠勸著太子,又拎得清楚,還是個可人疼的”
皇帝聽了皇太后這話,笑得前俯后仰。只是笑著笑著,他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康煦帝眉頭微皺,看著非常嚴肅。他不再是之前放松的表情,連手中端著的茶杯也遲遲沒有放下。
片刻后,他突然站起身來告辭,“太后,朕突然想起來有一樁急事未辦。”
“皇帝呀,如果你手頭有什么事情,就快些去辦吧。”皇太后神色不變,笑著道,“允祺也快回來了,有他陪著呢。”
皇帝匆匆離開之后,慈仁宮就陷入了一片寂靜,皇太后低頭吃著熱茶,仿佛根本沒有覺察到,皇帝這一次離開顯得多么古怪。
過了許久,皇太后才放下了茶杯,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嘆息聲復雜非凡,令得原本守在邊上,沉默不語的嬤嬤忍不住欠了欠身。
“太后娘娘,可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奴婢讓人去請太醫過來”
“哀家不過嘆息一聲,怎么就要去請太醫了”皇太后被嬤嬤這急忙的話逗笑了,“只不過想起了一些事。”
一些已經許久不曾想起來的事情。
只是伴隨著皇帝的離開,皇太后又不期然想起了那些曾經的過往。
有些事情不早不晚,偏偏是得在某個時間說出來才是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