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旭日冉冉升起。
齊凱桓熬著兩眼的紅血絲,背著雙手走來走去。
皇宮說大很大,說小,其實沒有多少藏身之地,不說齊郗華沒找到,他身旁那幾個簇擁的老頭,也不見人影
這顯然不對勁
重利之下,有宮女太監瞧到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很快就會線索,排查起來有那么難嗎
齊凱桓喜悅了一晚上的心情,隨著時間消耗,漸漸沉淀下來。
一直以來,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它替他選擇了好幾次正確的決策。
此時此刻
齊凱桓閉了閉眼,耗費很大力氣,才把齊曜白幾人叫過來,沉聲吩咐他們撤出皇城。
“什么”
幾位追隨者全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都到了搜查章宸帝的關鍵此刻,只在皇城里待了一夜,居然要撤退
“你們沒有聽錯,再不退就來不及了。”趁著薄時衍還沒趕到京城之前。
齊凱桓在不斷思索,冷笑一聲“看來本王并未完全拿下鹿臺營。”
哪個環節出錯了,必然是這里面有內鬼
等到薄時衍帶人殺過來,他們身陷皇宮,只怕是內外夾擊,甕中捉鱉
齊凱桓的追隨者們,也都不是蠢蛋,經他這么一說,齊齊臉色大變“郡王的意思是”
攻入皇城的代價確實是小了一些,難不成“我們這就去把閻睿伯給押來問罪”
“若真是他暗中搞鬼,小皇帝多半也在他手里”
“不必去了,”齊曜白皺眉阻止,“聽父親的,立即撤退,否則全都別想活命。”
沒能殺掉章宸帝,甚至都抓不到他,即便占領了皇城也沒用。
不是長久之計,鹿臺營的人數勝過羽林軍,卻敵不過薄時衍手里的兵力,那是以卵擊石。
被閻睿伯狠狠擺了一道,齊凱桓恨不能咬碎一口銀牙。
不過他到底已經隱忍多年,心性非常人能比擬,面上倒是鎮定著,吩咐幾個心腹將領,卷走皇宮的部分財物,立即撤離。
齊凱桓的決定非常及時,在他們準備動身之際,閻睿伯察覺動向,立即派人到宮門攔截。
然而他手底下的人太少,而外面薄時衍接應的大部隊未到,根本攔不住這群人。
京城又是鐵蹄混響的一日,百姓們全窩在家中,緊閉門窗不敢往外多看一眼。
齊凱桓率領兩萬人打入皇宮,在里面搜尋一晚,隔日清早就撤退了。
除去他認為不可信的幾支隊伍,手里還握有一萬余,呼啦啦一口氣出了京城,朝著西南方而去。
等到薄時衍抵達京城,那群反賊已經不見蹤影,徒留下被胡鬧了一通的京城,人仰馬翻。
薊北門正在洗刷鮮血,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薄時衍顧不上去看一眼家人,馬不停蹄地進了宮。
閻睿伯在宮門口迎接了他,絡腮胡差點笑裂了“這是最草率的一次宮變吧辛辛苦苦二十載,換來皇宮一夜游史官都不知道要怎么寫了”
“他娘的,我可真是有才華都會念詩了”他越想越有些自得,決定要去把自己的詩念給史官聽,給記上去。
多好的一句詩啊
薄時衍斜他一眼,不做理會,去見了章宸帝。
受過驚嚇后得救的章宸帝,得知自己不會有事之后,放松下來的那一刻就病倒了。
連夜高熱不退,這會兒臉色蒼白,還不忘探出頭來看薄時衍。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攝政王無事,朕心甚慰嗚嗚”
“”薄時衍看得那鼻涕泡都不想上前了。
側目問道“太后呢”
閻睿伯咧嘴一笑,回道“還活著呢”
那個老巫婆,害了王爺那么多,豈能隨便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