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回來也不是什么秘密,沒必要藏著掖著。”
從“沈”字出來,許父臉色就黑到極致,他咬著牙,半點也不愿意想起那件丑聞。
“你閉嘴”
許今野放下碗,神色平靜,問道“我這兩年做的您滿意吧,您要是隨我心意,我只會讓您更滿意。”
“如果我不呢”
“您不同意也沒關系,我滾出這個家,一年后,沒準生個漂亮小東西,像她媽媽,您呢也甭想見了,要是街上遇見,也就只能讓孩子叫一聲許大爺了。”
許今野說的話并不著調,但在坐的誰都清楚,這種事他還真做的出來。
許父是真被氣夠嗆,“逆子,逆子,你混蛋成什么樣子,還要去禍害人女孩,你還想讓人給你生孩子,你畜生。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她就是不能進我們許家門。”
“我臉已經被你丟過一次了,再也不會有第一次”
許父丟下碗筷,起身上樓。
談話不歡而散,誰也說不服誰。
夜里,許母端著水果盤上樓,實則是委婉地跟兒子談心,相處久了,她也清楚自己這位小兒子吃軟不吃硬,就是倔骨頭,跟他父親如出一轍,兩個倔骨頭遇見,怎么做到風平浪靜。
她坐在床角,輕聲道“我還記得我第一次見沈青棠,她規規矩矩的,很有禮貌,說話溫溫柔柔,人又漂亮,第一眼就招人喜歡。后來相處幾次,覺得真是處處優秀,心思單純,全在學習上。”
“跟一些世家女生很不一樣,待人真誠,跟她說話,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望著你,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許今野也記得第一次見沈青棠。
的確如此。
他當時心浮氣躁,從煙霧里瞥見她清水般的目光,鬼使神差摁滅掉煙,她太干凈,像夜里獨自盛放的茉莉,不該被污染。
許母又講了不少,到最后語氣委婉,“這種小姑娘很難得,她嬌嬌柔柔的,看著就很脆弱,我知道段家的事,她實在挺不容易,她出國散心,再回來,就是重新的開始。”
雖然措辭謹慎,但許今野還是聽出這大段話里言外之意,意思是要是有點良心就放過人姑娘。
許今野沒接話茬,反倒問“媽,您喜歡沈青棠是不是”
“是,我還挺喜歡那姑娘的。”許母遲疑片刻,還是說出內心真實想法,發自內心,以至于后來跟許知衡有幾家有意,她再看人姑娘時,難免會想起她,最后忍不住嘆氣。
姑娘是好姑娘,可惜兩家無緣。
“那讓她當您兒媳好不好”
許母驚訝,下意識脫口而出,“你可不能搶啊”
搶這個字過于形象又富有沖擊力,許今野大概能想象到那畫面,沈青棠會氣到紅臉,眼底都是氤氳的水汽,眼淚在眼眶里將掉未掉,到最后怎么醞釀也只罵他是混蛋,是大混蛋,脆生生的,不僅沒有攻擊性,反倒將自己置于更危險的境地。
他笑,笑意有些松散的痞氣。
“那就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