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棠對這提議沒有什么異議,認為或許可行。
陳塘認真道“你不知道以前阿野玩賽車多瘋,他有輛自己玩的組裝車,很是拉風。”
他講那段時間的荒唐事,許今野一頭扎進賽車里,不單單只是玩車,還自己組裝,每天混跡在各個修理廠里,硬生生活成小工。
“牛逼吧。”陳塘道。
沈青棠點點頭。
許今野已經掃完碼,曲腿坐小電驢上,再結合陳塘說的賽車,突然有股違和感,就像是社會大哥突然不拿刀而是坐西餐廳手拿刀叉切牛排,透著一股子違和感。有些人玩賽車時開到上百碼,現在騎共享小電驢,設定上就限速四十碼。
沈青棠不會騎電動車,被安排跟許今野同一輛,三個人就慢速地繞著城區騎了兩個小時,看行道邊的樹,看或匆匆,或散漫的行人,感受清風拂面,她雙手環著他的腰,感受到他肌肉緊繃跟硬實,心緒飄到好遠。
“好了,我感覺得到了治愈。”陳塘停好電動車,呼出一口氣,展開手臂,仿佛得到救贖。
許今野輕嗤“你什么時候這么高的覺悟”
“可能是剛才騎過春喜街時,看到兩邊商鋪生意還不錯,想到好像是我們家的時候,心忽然就平靜了。”陳塘道“考不好,我就只能回去繼承家產,還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沈青棠短暫的無語了下。
話音剛落,就被踢了下,許今野“講人話。”
“我還不夠真誠”陳塘躲過下一腳,去問沈青棠,她偏頭笑,心里的確輕松不少,抬腿往學校內走。
高考,如約而至。
散伙飯在考完最后一科的晚上,出考場收拾書本,跟朋友告別都比印象里要匆忙,就連撕書扔掉的活動都像是走一個過程,他們已經習慣性刷題改錯背書,突然一直壓在肩膀上的重擔卸下,有種不落地的輕盈感,那感覺不真實,像是做夢過的場景,縹緲地像下一場就該清醒,他們依然會看著灰蒙蒙的天,揉著眼睛,沒徹底清醒就踏入教室。
一直到脫下校服,換上自己的衣服,到散伙飯的約定地點,感受不屬于高三學子的燈光時,才真切反應過來是真結束了。
散伙飯里,都喝了酒,沒什么度數的啤酒,在碰杯的氛圍里,告別的話可以暫時不用講,幻想里,等待他們的將是另一番天地,等待他們施展拳腳。
沒了早戀的困擾,有過暗戀對象的開始大膽告白,心里多少也清楚沒結果,但也許呢,說出來才會沒遺憾。
餐廳外路邊有賣玫瑰花的阿婆,一支一支單獨賣,甚至沒有驚喜的包裝,那一整籃花,被他們這些學生承包,告白時送上,就算是拒絕也收下,那是青春隱晦又單純的愛戀。
散伙飯結束時,沈青棠收到的花是一小捧,她解開發帶簡單地系上,就好像它們本該就是一束。吃過飯,有學生吵著要轉場,去附近的ktv,去唱歌,沈青棠沒去,跟柳慧擁抱告別。
下次見面是什么時候呢
誰也不知道。
7班的散伙飯也定在附近,許今野給她發消息,她看到自己身后的建筑,報了個位置,許今野讓她別動,他過來找,沈青棠就往邊上走,她也累了,抱著那束花,在路邊等。
看到許今野是聽到有小孩奶聲奶氣叫爸爸,被叫爸爸的男人抵不過撒嬌,低身將小孩抱起來,一家三口往前走,許今野的身影猝不及防出現,他只穿簡單的白色t恤跟牛仔褲,偏偏在人群里亮眼到過分。
心跳又偷偷在不正常,她握緊花,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
許今野比沈青棠看見自己更早。
她穿著小白裙,露出腳踝,身量高挑纖細,像在路邊生長的小白碎花,或許這樣說并不貼切,小花很容易被忽視,她不會,比起漂亮,更吸引人的是她沉定安靜的氣質,杏眸看過來,山水墨般朦朧,手里捧著那束玫瑰色彩嬌艷,烏發白皮紅花,天色好暗,像以前的舊照片。
“被這么多人告白”他走近,距離她只有一腳的距離。
“嗯。”
“那我沒賣花,豈不是從開始就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