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顏節竹離席的時候已經笑盈盈想著明日赴宴要挑什么衣服了,朝顏卻遲遲沒從情緒里走出去。
這可能就是少年人最真摯可貴的地方。
歲荌心里暖了一下,抬手拍她肩膀,很是詫異,“可以啊小胖,長大了。”
小時候的朝顏,可沒有現在可愛。
朝顏傻笑,跟在歲荌身邊,沒說自己那狗嫌貓厭的妹妹,也沒說自己可可愛愛的弟弟,她細心的不在歲荌面前提家人,而是說京中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哪些特色的吃食。
歲荌沒拒絕朝顏的好意,她收拾行李的時候,任由朝顏在耳邊嘰嘰喳喳。
歲荌那放衣服的箱子也被抬了進來,就放在床尾。
可能是怕她有什么珍貴物件或者別的,府上下人雖伺候周到但也沒隨意碰她東西。
歲荌邊附和朝顏邊隨手打開箱子拿衣服準備洗漱,她彎腰拿中衣,卻眼尖的在一堆素色里衣中瞥見一個水青色的小衣。
水青色
小衣
歲荌滿臉問號,她怎么不記得自己有這件衣服,元寶從哪兒給她收拾的
歲荌扯出一角,只看了一下,眼睛瞬間睜大,動作飛快地迅速連小衣加帶子一同塞回她那堆衣服里,“嘭”地下把箱子蓋上了。
生怕被別人看見。
“怎么了”朝顏坐在圓凳上,聽見動靜探頭看過來。
歲荌耳朵都紅了,背對著箱子,還伸手往后壓住了箱頂,飛快搖頭,干笑道“沒事一點事情都沒有”
她看朝顏還要問,立馬說,“我困了。”
“這樣啊,”朝顏道“我還沒跟你說完呢。”
“明天說”歲荌看了眼外頭天色,滿天繁星,“明天我去報名回來,親自陪你去。”
“那些好玩的地方肯定去不了,”朝顏蔫巴了一瞬,隨后想起什么迅速打起精神,“不過明天下午可以出門,我去買紙,順便回來的時候去接我爹爹。”
赴宴都是下午才去,吃些茶點聊聊天就會回來,不留下吃晚飯,所以朝顏用接她爹做借口,想來她娘是不會說什么的。
歲荌現在心思全在箱子里,朝顏說的啥她都沒仔細聽,光顧著點頭了。
“那就說好啦,明天咱們先買紙,再去沈府接我爹。”朝顏心滿意足,走之前還特意皺眉關心地問歲荌,“真沒事不用我陪你睡”
“真沒事,”歲荌眨巴眼睛表示,“我現在好得不能再好了。”
朝顏看歲荌嘴角掛著笑,不像是說假話,這才有些失落地抬腳出去,“好夢。”
歲荌微笑相送,身體沒離開過箱子,“好夢”
等門關上,她又特意過去將門栓好,這才撫著胸口走回來。
歲荌把箱子重新打開,從她的一堆衣服里抽出元寶的那件水青色小衣。
這衣服是元寶的。
歲荌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熱了,但還是拎著那纖細的帶子,將小衣提起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