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木小滿下毒手,歲荌定是選不成御醫,如果她能死在比試中,那最好不過了。
至于木小滿,蒼山看著她仰頭喝進嘴里的那杯酒,笑意越發真誠明顯。
死人的嘴才最嚴實。
木小滿笑了,她本就是嚴肅古板的長相,顴骨微高臉型很瘦,加上五十多歲,眼尾帶著皺紋,笑起來非但不能讓人感到親近,反而覺得她在譏諷什么。
“抱歉,這事我不干。”木小滿搖頭。
蒼山瞇起眼睛看她。
木小滿譏諷,“我是大夫,我師父只教會我如何救人,沒教過我怎么害人,我不會。”
“我這把年紀了,就算是輸,名聲再差也比下毒害人很聽。三滿藥鋪也不是我一人的,我不能臭了我兩個老姐姐大半輩子經營的名聲跟心血。”
“跟面子比起來,跟技不如人的不服氣比起來,我雖嫉妒,但仍記得我還是個大夫。”
她們三滿的匾額邊上寫了四個小字,別人可能看不到,但三人卻記在心里
誠慎仁術。
“神圣豈能再,調方最近情。存誠慎藥性,仁術盡平生。”木小滿擱下酒盞,慢悠悠說,“大夫,講究的就是誠慎仁術四字,我若聽你的,便壞了仁字。”
她從懷里掏出銀錢,放在桌上,連蒼山那壺都付了,傲慢地抬起胳膊隨意拱手,昂起下巴,耷拉眼皮看你,“告辭。”
她不知道那小丫頭得罪了誰,但這事跟她無關,她做為大夫,縱有諸多毛病,但仍記得自己的底線在哪兒,也記得自己的身份。
木小滿出了酒鋪,她如此的傲慢無禮,但蒼山卻不生氣。
“小大人,可要我找人”小侍從抬手比劃了一個“殺”的動作,畢竟木小滿知道了他們要害歲荌。
蒼山搖頭,“她還有用。”
見小侍從不懂,蒼山朝那壺酒努了努嘴,“喏,這就是關鍵。”
酒里下了藥,服藥之人情緒激動時藥效便會發作。
木小滿明日要是輸給歲荌,心緒定起波瀾,到時候她毒發身死,最可疑的人就是歲荌。
木小滿做為歲荌最有力的競爭對手,歲荌該如何擺脫自己下毒的嫌疑呢
那自然擺脫不了。
所以木小滿同不同意影響都不大,這步棋,他跟太君后贏定了。
再說木小滿回來后,看兩個老姐姐坐在飯桌前等她吃飯,嘴上雖沒說什么,其實心里的氣早就消了。
“三妹,明日我們同你一起去比試,就是輸也一起丟臉,”木大滿端起酒盞敬她,“咱們可是三滿,咱姐妹三人一起,什么都不怕。”
木小滿撩起衣擺坐下,哼了一聲,提起杯子隨意跟她碰了碰,“我可不信我能輸,比救人的經驗,我定不會輸,要輸你們輸。”
木大滿這暴脾氣,又想開口懟她,木滿連忙趁木大滿張嘴之前打圓場,端起酒杯,“不輸不輸,咱們肯定能贏。”
因心里惦記明日比試的事情,木小滿就沒把酒鋪里的事情告訴其余兩姐妹,左右這事跟她們無關。
翌日上午巳時,御醫考核的最后一場比試正式開始。
此次考核共選十人。
第一名,黃金千兩,入選太醫院。
第二名第三名,黃金百兩,享有進太醫院的資格。
后七名,可入太醫院。
歲荌今日穿的還是那身穿了多年的瑩白夏衫,站在等候區摩拳擦掌,眼睛里的光比桌上那排黃金還要亮。
元寶,她的金元寶。
她最喜歡的就是元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