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掛滿了各種形狀的燈籠,其中以兔子模樣的居多,加上頭頂明月,映得庭院還算亮堂。
顏節竹抱著個小男孩過來,小孩咿咿呀呀說著話,手里提著個小兔子燈。
這是妻夫倆的小兒子,最小的那個。
老太太看見他立馬笑彎了眼睛,坐在石凳上朝他彎腰張開雙臂,“來讓祖母抱抱。”
雖然小男孩見過朝老太太的次數不超過三根手指,但他絲毫不怕生,小跑著張開手臂撲進她懷里,昂臉脆生生喊,“祖母”
朝老太太難得有這種孫女繞膝的時候,哪怕舟車勞頓已經累了,依舊不舍得回去歇息。
小男孩坐在她腿上,雙手抱著月餅啃,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元寶跟歲荌看,見兩人看過來,便朝她們笑,“神仙姐姐,神仙哥哥,你們是下凡來我家過中秋的嗎”
朝小公子見過歲荌,但頭一回見元寶,還以為是過節了,所以歲荌從天上把她夫郎接過來了呢。
他的童言童語惹得大家笑出聲。
朝顏則跟自己貓嫌狗厭的二妹一起在院里玩捉迷藏,逗著她咯咯笑,不停地喊,“阿姐阿姐,你出個聲,我找不到你啦。”
庭院里全是果香跟歡聲笑語,顏節竹待人處事讓人挑不出半分錯,在這種朝家一家其樂融融的氛圍下,硬是沒讓元寶跟歲荌覺得融不進去。
他引著兩人加入,絲毫不讓她們有半分不適應。
可元寶還是想家了,想師父師公,他不知道他跟姐姐不在家,這兩人會不會好好過節。
歲荌跟他想到了一起,低頭垂眸端起酒盞喝了兩口果酒。
甜甜的酒,她卻喝出酸酸澀澀的味道。
這還是她們一家四口這八年來頭回不在一起過中秋。
怎么可能不想念呢。
元寶也捧著杯子,小口抿著茶水。
他面前的這杯本應該是蜂蜜水,可能是下人端錯了,變成了果酒。
不過這味道清清甜甜沒有半分酒氣很是好喝,元寶就沒麻煩別人說要換,就這么低頭喝起來。
他頭回喝這個,有些新奇,不由眨巴眼睛偷偷砸吧嘴品味。
酒也沒有想象中那么難喝啊,只是姐姐以前不讓他碰。
歲荌怕元寶難受,抬手揉著他的腦袋,這才注意到他頭頂插著根羊脂玉簪。
好像是她的那支,是用元寶玉鐲的邊角料做的,只是她離開的時候還沒做好。
歲荌笑,伸手扶了扶元寶的簪子。
應該是他幫她去取了。
哪怕她不在家,她再小的事情,元寶都替她記著呢。
元寶見歲荌碰了簪子才想起來,他放下酒杯,抬手把簪子拔下來,“這是姐姐的,我幫你\戴過來了。”
元寶捏著簪子,眉眼彎彎問歲荌,“我能不能幫姐姐簪上啊”
“好。”歲荌坐好,全當找點事情轉移他想家的注意力了。
元寶腰背挺直,他本來是挨著顏節竹坐的,所以他轉身面朝歲荌的時候,便是背對著幾人。
元寶抬起手臂,袖筒順勢滑落,露出白皙的小臂,他眼睛水靈靈的,有些霧氣,努力地盯著歲荌的頭頂,湊過去幫她簪簪子。
離得近了,歲荌才聞到他嘴邊的酒氣,不由一愣,“元寶你喝的不是水嗎”
“是果酒哦,”元寶一手扶著歲荌的頭,一手拿簪子,微微皺眉苦惱,“姐姐你不要動,我都插不進去了。”
歲荌,“”
這話